这人怎么天天坐出租车瞎逛啊……
她的积分啊!!
基莎进店后,从柜台前气定神闲地看了一圈,坐去收银台,摘下墨镜拿起金镯子看了起来。
陆季留躲在路对面的服装店内,肚子饿的不行,有店员过来给她推荐衣服,她反倒拉住对方,一脸天真地询问起来,“我想问一下,隔壁那家珠宝店的老板,不简单吧。”
店员挑眉,眼神中带着狡黠的调侃,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你看出来了?”
“真的吗!”陆季留惊讶地站起身,“她真的是圣光宝石的主人!”
“嘘!”店员急忙噤声,“别那么激动,虽然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挺兴奋的,没想到打个工还能碰见圣光宝石的主人。”
陆季留忙心中敷衍冷笑,瞪大眼睛用力点点头。
店员和她说,基莎隔几天就会来店里一趟,因为圣光宝石的缘故,她的生意很好,朋友也多,大家都很尊敬她。
“你有见过圣光宝石吗?”陆季留问。
两人虽然几分钟前才说第一句话,可眼下俨然成了很好的聊天对象。
“就被她挂在店中央,那墙上的三颗宝石中间就是。”
“她也不怕被偷。”
“比起被偷,我感觉她很享受这种被其他人注视的感觉,而且宝石装在盒子里,里里外外上了四个密码锁呢,之前有人试过去偷,一把锁都没打开,还被基莎送进了大牢。”
店员去给陆季留倒了杯水,“害,大家每天都忙的要命,除了走投无路的乞丐或者难民,谁也没精力花费时间去偷这个,虽然传闻可以带来好运,但毕竟是传闻,真假还不一定呢。”
陆季留和店员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儿,才堪堪离开。
不过她没走远,忍着饥饿的肚子,往嘴里塞了几颗从附近报亭买的糖,一直等到夜晚街边所有店铺都陆续关门。
等最后一家店铺老板离开时,陆季留从附近一处地下停车场走出来,直奔基莎的珠宝店而去。
卷帘门封闭住整个门口,她没办法看时间,但估摸着,已经很晚了。
因为空寂夜幕下,有野狗声在回荡。
走到卷帘门前,蹲下身,从口袋拿出个铁丝,这是她从地库刻意捡的,已经踹在衣服里一整天了。
在决定这么干之前,有个前提对她很重要—这个世界没有监控。
她将铁丝穿进锁孔,来回几下,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卷帘门。
“没想到这么久没试,手感还是这么好。”陆季留拍拍手,用力将卷帘门推上去,后方玻璃门上的方型锁又出现在眼前。
她重复刚才动作,把方形锁也很快打开。
店内灯光短暂亮起又快速关上,陆季留只留了排最小的筒灯,勉强能看清环境。
那摆放着三颗宝石的铁匣,就悬挂在正对门口的墙壁中央。
一篮,一红,一绿。
在玻璃的映射下,熠熠发光。
她走进收银台,踩着凳子,够到铁匣,抚上着冰凉的匣身,一时神情恍惚。
这个手感,和当时关住她的黑色金属盒子墙壁,一模一样……
收回分散的思绪,陆季留拿起第一个密码锁,将铁丝穿进锁孔,刚想转动手腕,一束灯光猝不及防的打上侧脸,刺得眼睛睁不开。
她迅速抽走铁丝,下意识伸手去挡光源,视线中,有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店门口。
陆季留急忙下椅子,躲进收银台下方。
憋闷空间中,那点儿灯光没了用处,她凝视着黑暗,攥紧手中的铁丝,感受到左胸膛下的心脏在砰砰直跳,喉咙也莫名开始发紧。
门外汽车未熄,发动机嗡嗡响个不停。
许久,时间在她的感官下几乎凝固,可预期中的脚步声只停在门口便不再前进,空气中,似有烟味飘来。
接着,汽车声音渐渐远了。
陆季留试探性站起身,门口空空荡荡,只留下个还未燃尽的半截烟身。
“什么嘛,吓我……”
她长呼口气,抬眼看向中间那颗带有蝴蝶状纹路的红宝石,再次踩上椅子,将铁丝送进锁孔。
…… ……
第二天清晨,微风拂面,空气正好。
珠宝店内,两名店员们分开站着,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宝石呢!”
基莎抓上其中一人肩膀,崩溃地摇晃着,平日维持的淑女形象一去不返。
见店员闷着不吱声,她用力把人往后推去,嘶吼起来,“我问你话呢!我的宝石呢!”
“……我们早上来的时候卷帘门就是开的,所有的锁全打开了,我们也不知道。”店员不敢大声说话,只好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
“但是,”另一位店员急忙安慰起来,“那圣光宝石没丢不是吗,只是旁边点缀的蓝宝石没了,也还好。”
基莎胸膛似要炸开,她狠狠看向墙上铁匣,三个位置里,只有最左边的地方是空的。
“你们是猪脑子吗!”基莎在店内来回地走,开始有点喘不上气,“他都能打开铁匣了,放着圣光宝石不偷,偷别的?!”
基莎真的快要缺氧,扶着座椅坐下,用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指,不停揉搓起眉间。
“女士……”店员有种不好的猜想,“您的意思是,那颗蓝宝石,才是真的圣光宝石?”
闻言,基莎拿起桌上花瓶,扔到地面摔了个粉碎。
碎片溅落,店员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
基莎摊坐下去,整个人都失了精神,她想着想着,想起个人,立马起身,坐上出租车快速离开。
清晨还未过,上午也才刚开始。
乌斯先生坐上椅子,刚准备吃早饭,只听一阵急促暴力的敲门声响起,似要把这扇窄门敲穿。
他打开门,脸上瞬间扬起笑容,“哦,基莎女士,早安。”
“圣光宝石呢?拿出来!”基莎阴着脸伸出手,眼神如刀锋般剜向他和善的面容,就要割断他的喉咙。
乌斯先生刚扬起的笑容停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