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过一段时间,当另一个引起他心绪的人出现,他就会发现,现在只是错觉。
栾珂是相信自家儿子的,但她也相信瞬息万变。
她转而问道:“宁晚昨晚找过我,问沈凌何时能醒。”
她没给她答案。只让她多等几天。
她也不知道昭儿他们要在龙脉待上几天。
却不想不到晌午,他们就回来了。
栾珂也就过来问一下,宁晚虽同她不和,她也不愿看她如此。
“林然申时会带那只鲛人进宫,今日便可。”
这事沈昭当然没忘,昨天就让白山去找了林然,让她处理完就带岚绯进宫给沈凌解毒。
栾珂点点头。
棋局在两人的谈话间一步步完善,两百手后,沈昭弃了子。
“我败了。”
他坦然地说出,神情同刚开始没什么不同。
栾珂将白子扔回棋盒:“昭儿,是你不想赢我。”
他的棋风攻防兼备,但求胜心不强。有几次可以牺牲一些棋子将她逼进绝路,他都没有选择。
他的性格哪哪都好,就是没有求胜心。输赢对他来说都可。
不像她,也不像沈惟。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性子。
“母亲,这只是棋。”
沈昭无奈一笑。
“对呀,昭儿,这只是棋。”
栾珂重复了他的话,手中不停将一颗颗黑子捡起放回棋盒。
“但在棋局中,你也想要万全。”
“这是不可能的。”
就像沈惟,昭儿总想着能维持平衡,但最终结果还是一样。
令栾珂比较欣慰的是,该断的时候,沈昭不会犹豫。
沈昭没说话。
他知道母亲说的没错。
栾珂收好了棋子,就站起身离开。她现在也很忙的,前朝后宫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本来只是想问一下沈凌的事,但没想到儿子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室内恢复了寂静,沈昭拎着玉玺的绳子,恢复成金色的玉在空中摇晃,发出微光。
“当断则断吗?”
他喃喃自语。
没等他想出答案,宫人来报,林然来到了殿外。
沈昭收起了玉玺:“让他们进来。”
林然穿着朝服,旁边是有点妖化的岚绯,耳鳍都没收回去。
“参见殿下。”
林然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岚绯站在她身旁,一脸不爽。
沈昭明白她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她之前的行为对他来说,算是一种背叛了。
沈昭:“起来,先带他去挽月宫。”
“是。”
林然应声将要退下。
岚绯突然出声:“你会南下的吧。”
他没说太清楚,他相信沈昭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会的。”
沈昭没有在意他的冒犯,给出了答案。但他想知道岚绯的目的。
“所以呢?”
他反问道。
“我能和你们同行吗?”
鲛人想到母亲的吩咐,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口。
沈昭看了一眼林然,她连忙摇头,她不知道,啥也不知道。
她找到岚绯后,说了解毒的事,他就同意了,非常配合。
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很配合。
“给我个原因。”
“你独自启程应该是要比我们更快。”
岚绯犹犹豫豫,眨巴着眼,他总有种感觉,将原因说出来,他会被打的。
事情还得回到林然来找他说起。
岚绯依旧趴在水池边,他本以为还要等上几天,却看见了“他”从入口走进。
一闻就知伤得不轻。
“他”蹲下身,银色长发四散在地上,两双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对方。
不过一天,他的妖化更明显了,脸上布满了鳞片,指甲细长而尖锐。
水池里多了些掉落的鳞片,如同血迹遗留在水面。
他刚从水中出来,脸上沾了水,在日光下闪闪的。
岚绯探身,轻轻抵上了她的额头:“闭眼。”
她如他所愿,闭上了那双同他一样的眼睛。
他慢慢退开一点,林然全身上下发着光,连接着他。
他看着林然褪去了他的样貌,显露出自己的原身。
她的容貌自然是不及他的。可岚绯依旧会感到惊艳。
这无关外表,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生命力。
也是他所欠缺并羡慕的。
他们星海鲛一族,自古是由雌性掌控。他母亲还是一族之长,岚绯已经习惯了听从她们的安排。
他知道母亲会为他准备好一切。
正如这次。
不管是提前出来南下,还是让他顺从人类的安排,母亲早已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