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珂对儿子身边的人一清二楚,出现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她不可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儿子是从哪里拐来的。
沈昭介绍道:“母亲,她是长华,孩儿的朋友。”
长华一脸懵,她该叫什么?
姐姐、阿姨还是伯母?
没人告诉她还有见长辈的环节呀!
她像棵树一样站得笔直:“阿……伯母好!”
想了想她还是叫伯母吧,阿姨可能他们听不懂。
栾珂轻笑,牵起她的左手,从自己手上摘下一只玉镯套了进去。
小姑娘手白又细,手镯戴在手上大了点。栾珂不太满意:“好孩子,都怪昭儿不说一声,见面礼都没有准备。这镯子不要嫌弃,过几日再准备个好的。”
镯子通体碧绿,清亮透光,就像前世的啤酒瓶。
长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怎么能用啤酒瓶来形容它呢。
她默默看了眼沈昭,她能收吗?
沈昭点点头,这对母亲来说不算什么,他好像知道长华姑娘喜欢什么了。
“谢谢伯母!”
虽然这镯子对现在的她来说没什么用,但她就是开心。
谁收到礼物不开心呢!
长华转动着手腕,感受着玉镯撞击着手骨,一点也不觉得痛。
沈昭倒没想到长华会如此喜欢,这些凡物对她来说,不应是唾手可得吗?
江池站在门口朝向他们低头道:娘娘、殿下,宁相到了。”
沈昭看着母亲,宁相是母亲的人,还是母亲出面比较好。
也不知道母亲同他谈了什么条件。
到殿外,比较意外的是,沈昭出去只见到了宁聿。他以为他会带兵前来呢。
“见过娘娘,殿下。”
五十多岁的老头说跪就跪。长华原本跟在栾珂旁边,见此情况立马闪现到一旁。
好险,差点折寿了!
看到一切的江池:“……”
这是一只什么妖精啊。
与江池本身就是太子一派不同,宁家一开始可是有夺位之心。
起初可能是没有,但沈凌出生后就不可避免的有了。
彼时宁家的家主还不是宁聿。给沈昭下毒这件事,他知道,他反对,但没用。
最后结果是他儿子双腿被废。他同父亲大吵一架。【父亲想要宁家更上一层的心我明白,可是父亲怎能不想想,当初宁家又为何下注五皇子。】
还不是因为五皇子妃是栾珂,陈李两家唯一的孩子。
只要栾珂支持,就注定五皇子不会输。
宁聿恨过沈惟的无情,恨过父亲的一叶障目,唯独没恨过栾珂。
他托宁晚找过栾珂求和,只是栾珂没见她。
宁聿不认为他们能胜过栾珂。
栾珂不随父母姓,她继承的是父亲养母的姓,可她依旧是两大世家最受宠的孩子。
她少时便是皇城最耀眼的明珠,肆意张扬。连公主都不及她。
这样的人即使嫁了人,也不会如他们所愿,收起所有锋芒。
陛下登基了,宁家如父亲所愿一步登天,与各大世家平起平坐。
当陛下找到父亲,父亲没有拒绝,或者他也在等着那天。
宁聿劝过父亲,但没劝动。
他沉默着,等到了沈昭的回京,双腿中毒,不能行走。
沈昭回京后的第三天,宁家挂起了白幡。
宁聿带着一大家子跪在父亲棺前,面无表情。他甚至在想陛下讨厌的不是皇后,而是他们吧。
下葬的前一夜,还在守灵的宁聿见到了不是来吊唁的栾珂。
【解药呢?】
宁聿低头,不知如何开口。解药陛下从未给过他们。
【宁家真是他的一条好狗。】
一朵白花被掷于棺木之上。
栾珂似早已料到,她的目的只是前来看看,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在她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了磕头声:
【娘娘,宁家也可以是您的狗。】
宁聿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他只是想保全宁家。
接到宁晚消息后,大伯想要通知各官员,想要联系城外守卫,被他压了下来。
现在他独自进宫,目的也是保全宁家。
皇后会不知道宁晚的报信吗,不可能的。
“陛下病重,令太子监国,本宫辅之。”
在场一时寂静,无人敢应声。
栾珂推着沈昭,她的目光在前,在天边,不在跪下的宁聿。
这是一道命令。
“是。”
宁聿俯身。
本该引起波澜的“陛下病重”,以一种长华看不懂的方式,悄无声息的平息了。
打扫卫生的一些善后工作,自有人去做。长华同情的看了一眼被留下来的江池,跟着栾珂和沈昭回到了坤宁宫。
栾珂先去了洗漱,她的衣服上沾有血迹。
殿内只余长华和沈昭,两人便研究起了沈昭手中的玉玺。
“有什么感觉吗?”
长华蹲在他身侧,双手搭在扶手上,抬头望着他。
比他身上还浓郁的香气一下包裹着他们。
沈昭摇头,毫无感觉,他将玉玺放于手心:“长华姑娘试一试?”
长华不疑有他,伸出手拿住红绳,一拉,玉玺在沈昭手心纹丝不动。
长华不信,捏住玉玺,指甲划过手心,沈昭收回了手,玉玺如同定格般漂浮在空中,任凭长华如何使劲,都不为所动。
长华:“……”
她放弃了。
她一松手,玉玺便跌落在沈昭手上。
“有它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