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华收起了棍子,她这棍子也神奇,居然没断。
“走吧,我们先将人救出。”
牢房还是昨晚那个牢房,长华走在前面,第一眼又看见了沈棋,他似乎一直没有动过,还在那个角落。
孩童和少女的目光更多是聚集在葵青身上。她身后的羽翼太显眼。
沈棋仿佛看见了什么,朝长华伸出了手:“……”
长华没能听到他的声音,一阵花香袭来,她陷入了昏迷。昏过去的不止她一个,此时还站着的只有不受影响的葵青。
她看着妙玉从入口缓缓走出:“是你。”
妙玉:“阿青姐姐,大人有请。”
“请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做一场梦而已。”
……
另一边沈昭进宫没直接去见皇帝,而是去了坤宁宫。
他这次就只带了白树和白山。
皇后自沈昭被禁足起也自请禁足于坤宁宫,念经祈福。宫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宁贵妃,也是五皇子的生母。
守在沈凌床边的宁贵妃自然收到了沈昭进宫的消息。
“殿下不是在禁足吗?”
宫人不敢回答。
宁贵妃也不期望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又问:“殿下去了哪?”
宫人回道:“坤宁宫。”
“下去吧。”宁贵妃挥手屏退众人,只留下了自己的心腹环玉。
“你出宫告诉父亲与哥哥。不必多说,他们自会知道怎么做。”
“诺。”环玉上前接过手令,退下。
原本宁贵妃也以为害凌儿的凶手是沈昭,但沈昭只是派人过来问了她一个问题。
【五皇子因何去的郊外?】
是啊,凌儿才十五岁,还不到立府的年龄。他出宫也是需要手令的。凌儿平时虽调皮捣蛋了点,但出宫都是会同她说。
而那天并没有,中午不见凌儿前来请安。她让人找完了宫中,等到下午,就等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凌儿。
是谁给的手令,又是谁将凌儿引去的郊外?
皇后、云贵妃、陛下。
宫中除她外,唯有三人,而依凌儿的性子,他是绝不会找她们的。
能让凌儿出宫又不告诉她的,只有一个人,陛下。
宁贵妃知道陛下不满皇后和太子,但不能用她儿子的生命做局!
即使将来凌儿能登上太子之位,她也不会想要。
白山推着沈昭走在前往坤宁宫的路上,将要看见宫门时,一小太监走上前低头道:“殿下,宁贵妃的宫女环玉出宫了。”
沈昭点头,示意白山继续走。
到了坤宁宫,皇后身边的宫女鸣佩早已等在门外。
“见过殿下。”
鸣佩行礼后,同白树一左一右跟在沈昭身后。
沈昭:“母亲近来可好?”
“娘娘一切都好。”
进入坤宁宫一路顺畅,沈昭在后院见到了正在练武的母亲。
沈昭没有打扰,停在一旁。
他也许久没见过母亲着戎装舞枪,上次还是四年前为了他的太子之位。
【该是我儿的,母亲绝不会让他人夺去。】
皇后接过宫人递来的手帕,擦了汗,又洗了脸和手,才走到儿子前面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他。
没瘦。
“昭儿?”
沈昭回过神来笑着应声:“母亲。”
皇后看了鸣佩一眼,鸣佩立马将白山拉开,跟在皇后身后三步远。
“昭儿进宫可是没和你父皇说?”
算算时间,皇后就知道他是直接过来的坤宁宫。
“嗯,没说。私自进宫。”
沈昭:“母亲,儿臣想要找父皇要一样东西。”
“嗯,”皇后先是应了声,随后又问道,“什么东西?”
沈昭:“玉玺。”
皇后:“……倒不是很难。既然玉玺都要了,我儿直接登基吧。”
栾珂在皇帝登基前就在准备着,或者说在皇帝生出夺位之心的那一刻。
她与皇帝的婚姻本是一场意外。
她的祖父是柱国将军,她外祖是当朝宰相。父母亲又只有她一个女儿。
这家世,先帝没将她纳进宫都是因为她出生的太晚。
若没有那场意外,栾珂原是不打算嫁人的,她的家世也不允许她随便嫁人。
谁知在一场宴会上她意外失身于还是皇子的沈惟。
即使再不愿意,她也必须嫁给沈惟。
栾珂也怀疑过是沈惟的算计,但不管怎么查,都是意外。加上沈惟又事事顺她,远离皇室斗争,她也就放下心来同沈惟过日子。
结果不过三年,昭儿刚出生,沈惟就说,他要皇位。
事已至此,栾珂也明白她终究的逃不脱,于是她同沈惟约定,要助他夺位可以,但皇后与太子必须她们母子的。
栾珂现在都能想起,沈惟当时说的有多好听。
【卿卿,山河为证,千秋史笔,唯阿姊与我同在。我儿昭昭,将承我意,开拓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