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会！”

长华拒绝。

纵使葵青的遭遇她很同情，但她绝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就轻易结束一个生命。

况且该死的不应该是她们，而是那些利欲熏心的人。

“为什么？”

葵青不理解，她自认为她的请求并不困难。

她们只是想寻得一个解脱。

印记控制着她们的思想、行动，连自杀都办不到。

长华：“是，这并不困难。”

“但你不想报仇了吗，不想恢复自由吗？”

在她这里没有这样的道理。

为什么要死的偏偏是她们呢？

那些被抓来的少女是否如同她一般，只为实现上位者虚无缥缈的想法。

制造半妖，拥有妖的优点，还可控。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葵青沉默。

“不被控制，从此天高海阔任你遨游。你拥有悠长的生命可以去探索。”

“皇帝寻求的长生不老，你已经拥有了它，你甘心没享受就放弃吗？”

长华想，或许那只名为风知的妖精也没想到，半妖也会受控制。

长华的话语点燃了葵青心中微弱的怒火。葵青原以为在漫长时间里她早已习惯了，但并没有。

她还是会生气。

以往所受的屈辱历历在目。

有的皇帝想让她怀孕；有个皇帝将她当成长生不老肉，刮肉饮血，断骨。

一片片的肉摆上了皇帝的桌案。

葵青本以为自己已经麻目，感觉不到痛，可刀落在身上的感觉是如此清晰。

痛、太痛了……

三万两千八百五十七刀。

日日夜夜。

那时候她真的好恨风知，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啊。

“当然不甘心，阁下有法子？”

凭什么！

就像之前说的，如果有机会葵青还是想让所有人同她一起死去。

葵青提醒道：“只要皇帝还是皇帝，玉玺就会自动护他。”

“妖精进不得身，否则便会成为他的傀儡。”

而她，可能是半妖，又或许是风知种族的特殊性，勉强保持着自己的思想。

长华却想起她刚醒来的那几天，她将整个皇宫都逛了一遍，自然是见过皇帝的。

那时她也没从皇帝身上感到有什么异样。

是她对皇帝没有起杀心，还是她不受玉玺控制呢？

这个还需要她到时验证一下。

她好像也想明白了皇帝拒绝归黎的原因了。

对皇帝来说，只要有玉玺在，来再多的妖精他也不怕。

“那人呢，每一代皇帝不可能都是顺利登基吧？”

妖精杀不了，人总可以吧。

皇帝还是肉体凡胎，总会死的。

根据她前世学的历史，顺利登基的反而是少数。看看五千年的历史书，有几个皇帝是从太子登基的？

能杀就让沈昭弑父登基算了。他还是太子，名正言顺，朝廷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自是找过。”

葵青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这个办法她不仅想到了，还实施了。

忘记了是第几代皇帝了，在他还是皇子时她就现身同他做了个交易。

她助他取得皇位，他到时放她离开。

结果都知道了，皇帝毫不犹豫的背叛了她。

长华：“……”

“有试过公主吗？”

虽然知道公主也有可能背叛，但长华还是好奇。

葵青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了目光：“有，都死了。”

在她们生出野心的那一刻，就被皇帝盯上了，被所有人盯上了。

皇帝、皇子、朝臣，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她们拒之门外。

然后她们死在了至亲、好友、路人、小孩手中。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也因此葵青才没办法从皇子入手。

长华几乎能想象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不再接触那些女孩子。

她走上前抱住了她，羽翼不似她想象中的冰冷，反而十分轻薄柔软，带有一点温度。

“请相信我，再等几天好吗？”

明明她看着比自己小，葵青却忍不住想要相信她。

相信她可以解决她们的控制。

“阁下如此相信沈昭不会背叛吗？”

如今的太子是谁，葵青自然是知道的。宫中皇子不多，唯有三个，太子沈昭、五皇子沈凌、七皇子沈棋。

而同楼内的道士和那个变成鲛人的人，有接触的只有沈昭。

她如今的立场在谁，在明了不过。

“不，我是相信我自己。”

她和沈昭之间有契约没错，可她之前也说过，他们之间并不是同生共死的状态。

这里面有操作性的。

当然，长华是相信沈昭不会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

她与他虽然相处不多，甚至就认识一天不到，但她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好人。

不管是成立净妖司，还是这次毫不犹豫地去拿玉玺。

“所以要不要加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