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棋呢?
长华将这个问题放在心里,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她收回了目光,不做停留。
这个地下四通八达。她怀疑那伙人是将整个院子的地下挖空了,不然也不能这么大。
在走了四条路后,她终于闻到一丝了岚绯的妖气。
这次走进去就是一间间单独的牢房。
狐狸、鹰、狼、兔……
还有鲛人,岚绯。
或者说,林然。
她情况显然不太好,躺在水池边,尾巴一动不动,粉红色的血液将池水染上颜色。
她走上前,玉佩没有发热。
穿过牢门,水池边的鲛人睁开了眼,她没有看见人。
“林然。”
一道轻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呼唤她的名字。
林然一笑,那么快,有些出乎她意料。她本以为是归黎,但如果是归黎,恐怕就要晚上一两天。
也不知道殿下在哪里拐到的人。
“那伙人天亮就会过来。请姑娘将万花楼所见告知殿下,并道若想解万花楼之危,必要玉玺。”
“而我到时再向殿下请罪并禀明一切。”
她信任师父,但不信任殿下,是她错了。
“你能坚持吗?”
鲛人点点头,重新闭上眼。
长华出万花楼碰巧天光初现,太阳升起将黑夜驱散。小摊贩已备好,等候百姓从梦中苏醒。
城楼震鼓三声,叫醒了整个皇城。
长华走在街上,人们不自觉避开了她。他们延续着昨天,日复一日的生活着,全然不知。
要玉玺便必然涉及到皇帝。
更严重一点,长华往坏里猜,万花楼背后就是皇帝呢?
林然让她告诉沈昭,是相信他会处理,或者说是无法不信。
或许她这次只是想自己查清真相,但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她必须要找个人接下去,沈昭就是最好的人选。
长华想通之后,不再犹豫直接飞向了东宫。
“就是这样。”
一向面不改色的沈昭,听完顿时变得严肃。他的手紧紧抓着扶手,木屑刺近指甲里都感觉不到。
更别是不算稳重的归黎,不过十六岁的少年,这些脏事只在书上见过,哪里在现实中遇见。
“多谢长华姑娘。”
长华目光一凝:“你猜到了什么?”
以她对沈昭不到一天的认识,她不认为沈昭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废话。
道谢什么时候不能道,现在什么问题都没解决,他怎么可能有心情说这些。
沈昭点点头:“确实猜到了一点。”
“如果昭没猜错的话,那万花楼应是父皇为求长生而建。”
妖精寿命千年万年,容颜不改。而人族百年未至便风烛残年。
父皇你又是何时起了这番心思呢。
他也总是明白了,为什么父皇对待妖精这么和善了。至于父皇为什么能控制妖精,不让他们逃跑,秘密应该就在他手中的玉玺上。
更准确一点是在龙脉里。
归黎生气:“求长生他不来我们方寸山,自己去搞歪门邪道?”
孩童、少女、妖精,能搞出什么正常的方法他跟皇帝姓!
长华:“……”
脑子有病吧。
这意思是皇帝放着唯一的一家正规医院不去,自己建了一个三无诊所,准备自己给自己治病是吧。
沈昭不想说话。
他从来就没搞懂过父皇。
“那我们去偷玉玺?”
她提议。
沈昭摇摇头:“玉玺非我族之人拿不动。”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
“皇帝那边已经知道了,万一他要毁了万花楼……”
长华最怕的就是皇帝来一场大火,将所有毁掉。然后找机会重建,到时又多了一批受害人。
沈昭思索了几番才道:“我等下进宫,尽量取得玉玺。麻烦长华姑娘带归黎一同再去万花楼。”
“看一下对方是在行何事,若有动静可直接动手,先将孩童和少女救出。事后我来处理。”
长华和归黎对视了一眼,点点头:“没问题/要是打不过呢?”
长华:“???”
长华:“你的自信呢?”
归黎:“我这不是不善打架,问一下万一打不过咱俩也被抓了,那就……”
“那我会拿着玉玺来救你们。”
沈昭如此坚定地看着他们。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