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华化作花瓣瞬移至另一处,笑话,能让人威胁的了对得起她这一身法力吗!
“你不是人。”
那人语气肯定,虽收了匕首面向她,但眼中依旧充满警惕。
反驳的话差点脱口而出,长华默默咽下,谁让她确实不是人了呢。
长华环顾四周,她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地下山洞中,里面还有一小溪流通向外面。
眼前的人似乎也不是人。
长华施了个小法术,将山洞彻底照亮。那人不适地抬手挡住了亮光,眼角化过一滴泪,落地成珠。
银色长发,蓝色竖瞳,眼尾白鳞,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一切都在向长华表明他的身份。
“你是岚绯?”
他没有问否认,反问道:“你又是谁,为什么去净妖司?”
这个传送阵是林然留下的,她说今天会有人来提审他。所以他可以留在这里等待救援。
但她没说提审的人,包括妖精。
“长华,帮沈昭查案的。你下毒的那个人是他弟弟。”
“你要不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净妖司的人都在哪里?”
岚绯看了她一会,仿佛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长华坦荡的任他打量。
最终他收回了目光,靠着石背坐了下来。
事情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时北洲结界还未破碎,岚绯被族人以秘法送出。他本想沿着河流回家。
谁想不过是在皇城郊外休息了一下就遇见了沈凌。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被控制了一样。他莫名要去抢他的玉佩,给他下毒。
下毒之后还没跑,等到林然和江池来抓他。
然后他就被关在了净妖司十几天,期间除了林然和一个男人,他也没见过其他人。
直到今天早上,林然突然来到牢房找他。
隔着牢房,鲛人上身赤裸趴在池边目光气愤的看着少女,绯红的尾巴与耳鳍闪闪的,如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
他是有气的,他当然是有气的。
被抓之后,他同林然说,他可以解了那个人类的毒,只要她放了自己。
但林然不同意,她硬是同那个男人说,他死不同意解毒。
气死他了!
要不是她封印了他的法力,他当时绝对给她一尾巴。
林然丝毫没在意他的目光,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听说鲛人善幻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鲛人似笑非笑,尾巴轻拍池水,水花飞溅到少女脸上。
林然抹去水滴,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办法将人变成妖?”
“你不想做人了,想做妖?”
林然从他的反应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让人抽了他一管血才离开。
很快他就知道了林然那话是什么意思。
当第一只妖精出现时,岚绯还很开心,他以为终于有同伴来救他了。
但第二十只妖精出现时,他就不开心了,因为他们的妖术全是冲向了他。
要不是关键时刻林然出现,将他的封印解除,他可能就死在那里了。
他同他们打了一架,没打过。林然拖着他就从暗道跑了。
暗道出口就是山洞,但林然说他们还没有安全,那群妖迟早会找过来。
然后她就提了一个办法。
“她变成了你,去引开了追兵?”
长华不自觉重复了一遍。
越听越感到不对劲,这个案件怎么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有种拔花生的感觉,一串连着一串。
岚绯点点头。
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变成他不代表继承他的力量。
更何况他都打不过他们,林然更打不过了。
但林然说,她不是去送死的,她是去查案的。
“然后你就妥协了?”
岚绯抬头,蓝色的竖瞳宛如深海幽暗:“为什么不呢?”
“她要保我,有自己的计划,我为什么不成全她?”
“她的生死同我有何干系。”
鲛人话语冰冷。
如果他语气中没有那么多的怨气,长华也许就信了。
“那你怎么不跑?”
岚绯:“……”
“我把内丹给了她,她才能变成我。”
而失去内丹的他,也没了法力,还不能离水太久。不然他早就从山洞中出去了,还能等人来?
长华鼓掌:“你是只好鲛,真的!”
鲛人怒目而视,要不是打不过她,他真的要给她一尾巴了。
“她有没有和你说,要去查什么案?”
岚绯摇摇头。
林然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把他抓来,也不打他,还给他修池子。封他法力,一日三餐顿顿不一样,什么鱼肉都给他来一遍。
若说她有什么目的,又只是关着他,什么也不要他做,还拒绝其他人来审问他。
他不明白。
长华就更不明白了。
但她知道林然是关键,找到她才是最重要的:“你能感应到林然还活着吗,在哪个位置?”
鲛人再次摇头:“感应不到,但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长华疑惑:“为什么?”
岚绯:“她说过一定会把内丹还回来。”
他的法力只能维持七天,七天过后,内丹如果没回到他身体,他就会回归幼体,变成一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