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鹤颔首,“那你今日就以屈原的《山鬼》为题,写一篇论来给我。”
时汐:“……”好家伙,原来搁这等着她呢!低声:“学生明白。”
“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吧。”昼鹤摆了摆手,“今日酉时,将练字拿来给我来看。”
时汐抱着一堆昼鹤给他找的书,闻言,差点没摔倒,忽然有些怀念那段见不到昼鹤的日子,苦笑着点点头,“好”
昼鹤又轻叹了一声,伸手,接过那二三十个书本,忽然像是不经意间开口:“你怕我?”
时汐看着已然起身昼鹤,素衣长袍,如白鹤入鸡群,仿佛天生就该生在高处,此时已经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说明白。
有些人天生亲和,如何玩笑都知对方不会在意;有些人你也知他不会动怒,却不敢稍有逾越。那是一种天生的气场,如一层无形的隔膜。而在师生名份之下,这距离愈发清晰——更何况,昼鹤算是她来到这世界后的衣食父母。
时汐垂眸否认:“没有没有,我是敬重。”
昼鹤不再多言,将书重新放回时汐的手上,“拿稳了。”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时汐抱着那一大堆书回到学舍。或许是终于心思落定准备去京都,昨晚被压制的睡意此时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刚一到床上,就立马昏睡过去。
直到书童南山来唤,时汐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时公子,有人找你。”南山道,“孟子书店的老板”
时汐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和孟老板约好了今天来谈新稿事宜。怎料昼鹤突然回来,一时间多了这些课业,古代也没个闹钟日程表,根本记不住时辰。最最重要的是,若让昼鹤察觉她在写这些……
时汐:“孟老板可有说什么?”
“似乎是上次您在他那买的书有错漏,如今上门来换。”南山感慨道:“没想到孟老板如此负责。”
时汐心下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觉得孟老板这个人确实是个人精,“我知道了,你让他进来就行。”
眼见着南山走远,时汐从书柜深处把自己的稿子全部巴拉出来。这些日子又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疯狂写的东西也不少,只看孟老板什么说法,再就是她也得把自己要去京都的事情和孟老板说,看后期供稿如何。
“哎呀五石客大人,你让我好等。不是约好了今天巳时一刻你去我书店找我吗?怎么没去?”孟老板从门口进来,叹气感慨道,“不愧是太阜最大的书院,我也算是沾光。”
时汐看了一眼他身后,确认没人跟着,这才放心:“夫子昨晚突然回来,今早传我过去说话。所以忘记了时辰,有劳您亲自过来。”
孟老板点点头,“我也是听说昼大人回来了,据说已经升了官,只待新官来任,便要回京城去了。”
时汐嗯了一声,到是没有料到事情传播的这么快,顿了顿,“我应该会和夫子一起前往京都。”
“哎呀!那真是大喜事啊!”孟老板连忙给时汐作揖道喜:“若他日大人新科及第,莫要忘了小人才好。”
时汐连忙扶起孟老板“可我若去了京都,日后稿子如何交给你?”
“这不难,孟字书号的总店也在京都,我弟弟在打理,到时候我修书一封过去,您把稿子交给舍弟便是。”孟老板笑笑,伸出了手,“不过前段日子您答应我的稿……”
时汐把桌面上那堆纸递给孟老板,“全在这里了,这段时间我会抓紧,把这个故事写完。”
孟老板看了一眼这个字,眉头皱了一下,嘴动了动。
时汐的心被吊在了嗓子眼,原本以为写的不好,正要说不太行她可以改。没想到孟老板憋了半天才道:“昼鹤大人的行楷乃当世一绝,大人是昼大人的关门弟子,怎么……”
时汐叹气,“夫子也和我说过同样的问题,后期慢慢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