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你离开。
“没有。”
“我教你。”
更是不用,我来见徐家恒一面就可以了,可以走了。刚准备走,炸毛狗又扯我,这次扯我肩膀。游泳馆的拖鞋可以买可以租,但是不管租的买的,都不太防滑。快摔倒的时候,邱炀伸手过来要拉我,我就躲。
精准摔进池子里。
323.
求生是人的本能,四肢胡乱地扑腾。他俩在岸边一个有点呆,一个想要游到我身旁。双眼模糊,鼻腔呛水过后有些发疼,我听见邱炀叫我的名字,知道他想‘救’我,我不会给他救我的机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之后,我惊讶地发现,我在往前。
我会游泳。
我会游泳?会,游泳。
324.
什么时候?为什么那些记忆之前都没有?为什么忘记的总在角落,被水淹没。淹没过去奄奄一息的我。
不知道怎么上岸,只知道左眼和右眼都在发痛。
最后是冬冬用毛巾擦拭我的脸颊,擦的过程中我一边头痛一边咳嗽。擦完脸颊擦耳朵,我听见手机铃声短暂响过。他也在,他是谁?谁在看我?谁躲在一旁观看了所有?
“说错了。”猜测被打断,冬冬这样说。
“什么?”你也觉得我的感受不真实,是吗?
“我觉得我二姨说错了,你的眼睛不像小薄荷,像荷叶上的露水。像最初的秋。”
我想秋叶不是这个颜色,又想他看着我。看我自找的狼狈,是算不算邱炀说的弄巧成拙。
325.
这个意外不出意外邱炀要骂我,他双手环抱站到冬冬身后,说,
“傻缺。”
你还有别的词汇吗?你还有其他的聪明可以压过我?我不明白你挑起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拜托你看清楚,冬冬身后是你,眼前是我。
我真的不想再和邱炀有牵扯,有瓜葛。我不想再因为谁头痛。
向前游,是因为过去它在束缚我,是谁让过去束缚我?是你,没有你,我不会掉下去。没有你,我不会踩滑。没有你,我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平衡,我甘心当他一辈子的朋友。是你在作祟。
是你让我最恨的一段回放过后历历在目。
“闭嘴。”我对邱炀说。
“我不是故意的。”他说。
现在我明白你告诉我徐家恒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别说你不是故意的。
“滚。”我眼睛疼,不想再看到你。
“开个玩笑,你会游泳你怎么不说?”我坐在地上,他又伸手来拉我。
“邱炀,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的玩笑够我恨你一辈子。
“他这么小气的?”他指着我,看着徐家恒。
“哎呀,你消停一会儿。没看见小时在发抖吗??”冬冬像是有点生气了。
326.
在担心我吗?很好。在我和邱炀之间选择护着我吗?更好。
我突然觉得掉下去也不错,至少能看清你的反应,看你觉得谁对,谁错。我对,就选择我。最好别再理他了,你都不知道,我知道你们经常在这里的时候,有多嫉妒。
327.
冬冬递给我纸巾让我擦鼻涕,问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摇摇头,他让我在休息椅上面躺着,他想再游一会儿。让我等,等他结束以后,一起走。
邱炀有事提前走了,走之前白了我一眼,我白回去。
翻盖手机就放在休息椅与休息椅之间的小圆桌上,因为未接来电的铃声与震动,偏离了位置。我回拨,竟然接通?
对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我屏住呼吸听,对面的呼吸。正听出一丝愤怒,就挂断了。
328.
我单手捏着手机,盯着长方形水池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波澜,发呆。
刚才主动挂断的号码:你为什么来这里?
刚才主动挂断的号码:你是喜欢这里,还是喜欢这里的人?
带着情绪,我什么都想回复。也许邱炀也是一路带着情绪走,才什么都想骂。
我:跟你有关系吗?
刚才主动挂断的号码:你在看谁?
我:我看谁你都在看我。
我:装瞎有意思吗?
刚才主动挂断的号码:你很冲动?
刚才主动挂断的号码:你会因为我的愤怒而愤怒?
我:我最后问这一遍。
我:你是谁?
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改变或者不改变跟你有关系吗?
我什么都想起来,没办法改变了。
刚才主动挂断的号码:我们见过。
刚才主动挂断的号码:很多次。
我深呼吸,关机了。
329.
找到徐家恒喜欢黎恩惠的原因,这是任务一;找到不停换号码给我发短信的人,这是任务二。今天我很失败。
但又莫名成功,因为送徐家恒回学校的路上,我又给他买钵仔糕了。
看他吃那么开心,我也开心起来。
很多话也跟着咀嚼,一起咽进肚子里。
330.
我想说:
说我真的不想在你有意识地把我推远后仍想,紧紧相拥;不想在没有你的校园里寻找某个与你相似的背影,遥遥相望;不想路过那些一看就是好朋友走在一起或者坐在一起的时候,就像路过了我们,没成长。
我不想承认我们,从头到尾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