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断奶就没断奶!我在学校给自己认了个老公,那又怎样。”
濮怀玉:“魏老师来了。”
“哎呀,我这死嘴。”秦紫怡小心翼翼打自己的嘴巴一下,再珍惜地揉揉,找补起来能说个不停,虽然听不太懂,“魏老师,我说的是其实是劳工,那么劳工是什么呢?哎,这其实是我跟我的好朋友濮怀玉同学之间的小游戏……”
濮怀玉:“魏老师似乎走了。”
“……什么似乎,魏老师根本没来!你能不能不要再整我了!”
然而,魏老师这次真的路过了,听到声音稀奇地停下脚步:“整什么呢,你们两个在这儿站着,午饭不准备吃吗?”
就这样,秦紫怡在僵硬中被拉到了教师食堂。本就物美价廉,再加上餐补,魏老师连同两个学生的午饭一起刷了卡,也才花了不到二十五块钱。
今天不强制同学进行集体自习和午休,因此魏老师问了她一句“等下怎么走”。
秦紫怡好不容易把舌头捋直:“我妈壤……让我直接在学校午休。”
“行。中午我不在,注意点纪律。”
真不在啊?秦紫怡窝窝囊囊应好,先低头扒了几口饭,然后掀起一点眼皮。
魏老师真的不来视察吗?她怎么就不能相信呢。
问过秦紫怡的去向,魏老师放了心,此后闲聊都是跟濮怀玉一问一答:
“这次月考,感觉怎么样?”
“手感没有双周练好。尤其是数学和物理,题目构成跟之前的考试很不一样,做起来没那么顺手。其他学科还好。”
“这次用了北方的试题风格,各个学科的教研组说了,要让你们尽可能习惯各种题型。”
秦紫怡觉得,濮怀玉不仅能自然地回答上来,一点都不磕磕绊绊,跟老师说话就像在跟老友闲话一样,又能在自然的基础上不走向另一个名为“随便”“没有敬畏心”的极端,真的很厉害。
她要是被这么问,早就冷汗直冒了。班主任来打探考试情况,跟一对一对答案、讲试卷有什么区别。
濮怀玉就不一样,她好像已经知道“为什么”了。为什么要学习,老师为什么会关心她,老师为什么是老师。她好像都很明白。
秦紫怡觉得这样的濮怀玉很耀眼。
话题渐渐从课桌上转移到学校外。魏老师问起濮怀玉没有血缘的家人:“上周末回家,院长身体怎么样?”
“动了个小手术,还在休养。”提到院长,濮怀玉面露不满,“昨天晚上我跟妈妈通电话,结果她又在干活,我说了她半个小时。”
魏老师叹息:“能劝就劝。院长年纪大了,要是还把自己当成年轻时候,小心积劳成疾。她要管那么多孩子,那么多,各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有,单是想想头皮都会往外炸。”
“我会的。”
秦紫怡蓦地发现,魏老师此刻的措辞似乎并不那么像“老师”。
而魏老师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则被濮怀玉捕捉。
那么多孩子,没有一个是她的。
她自己亲生的孩子当初在法庭上为了跟父亲走闹得有多凶,她心上的伤痕就有多深。
做老师就是这样。在学生这头吃力不讨好,在家庭那头、孩子那头同样吃力不讨好。
“魏老师,孩子们很想你。”濮怀玉道,“你不教他们什么,只是跟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也很欢迎你的。”
魏老师笑了:“又要我吃白食啊?”
“我跟秦紫怡不正在吃着吗。”
被提到时,秦紫怡配合地嘿嘿一笑。
尽管在笑,尽管不知道魏老师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
放置餐盘的时候,濮怀玉走在前面,秦紫怡紧跟身旁,悄悄问她“魏老师怎么了”。
“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前后,不是有传魏老师离婚了吗?还打了官司。”
在这个安逸的、颇讲人情的小城市,为离婚上法庭简直耸人听闻。
濮怀玉放下餐盘的动作变得缓慢。
她知道,魏老师已经恢复常态,因为生活还得继续,如今她落到最后面,正跟别的老师打招呼。
“隗老师,一中的教师食堂还不错吧?”
低沉的男音含着磁性与温柔:“很好,很方便。”
濮怀玉转过身,正是隗祯。
继上上次他失言,上次她解围,已经过去很多天了。也就是说,濮怀玉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这张不真实到让人眩目的容颜。
她并不想念,皮囊终究只是皮囊。只是在隗祯看向自己时,濮怀玉会因为无法回答秦紫怡的问题,转移话题似的说一声“隗老师好”而已。
“你好。”隗祯不知不觉扬起微笑,“濮同学和秦同学都在比赛中拿了名次,恭喜。”
他的性别、容貌、青春和学识,无疑会让他受到优待。他当然不需要像魏老师一样劳心劳力,一味付出的妻子、有所偏好的职场,总有一方会让他获得成功,即便在他身上一切刚刚开始,尚且没有尘埃落定。
她微点头:“谢谢老师。”
依稀透露生疏感,视线也很快向别处去。
「友好值-3」
「友好值+3」
「当前友好值:23。」
剧烈的变动让隗祯的心跟着颤了颤。他不明白里面的原因,但第二天濮怀玉确实在视野以外给了他惊喜。
是因为这时听到他要给魏老师带礼物,用来感谢她的指引吗?毕竟,一下子“叮咚”上升了好几格友好值。
第二天,濮怀玉坐在看台上。魏老师从场外归来路过她,她恰好有事要问:“魏老师,所以隗老师的身世,是不是真的……?”
“这是隗老师亲口告诉你的吗?唉。他能一个人走到今天,也确实不容易。”
竟然是真的。
……或许她应该更慎重地组织自己的看法。没有道理她只能理解魏老师,却不能理解其他人的难处。
「友好值+5」
「当前友好值:30。」
「当前怀疑值: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