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不敢喘的秦紫怡感觉活过来,终于能喘气了。
下次再也不敢把“老公”两个字一笔一划写在纸上了,要是真被老师发现,秦紫怡觉得自己可以换一个星球生活了。
不过,她在极度紧张之中有新发现。
原来觉得“很帅,但不足以乱我道心”的新老师,好像不是一般的帅。
只是经过刚才那一遭,秦紫怡不敢再跟濮怀玉传纸条了,还是做两篇完形填空冷静冷静吧。
之后,隗祯随机抽取了两个刚才看起来做了测试的同学分享,一个确实做了,另一个尴尬地支支吾吾说“做了一半”,隗祯也没有为难,只让做了的同学分享。
分享的同学是典型的理科生长相,黄黑皮肤,毛发浓,高度近视的双眼耷拉着没有神,分享完便说“老师,我觉得这个不准确,可信度不高”。
第一堂课的滑铁卢真不少,不过跟濮怀玉相比,隗祯也能心平气和了。
“确实,老师也觉得测试有点陈旧……”
比准时响起的铃声先一步提醒时间的,是震动的走廊。
隗祯刚想跟系统求证,心理委员举起手,一马当先:“隗老师,其他班级已经提前十分钟下课了。我们要是去得迟,就没有饭吃了。”
没有饭吃是假,但确实会赶上拥挤的用餐高峰期,彻底错失卤肉面肉夹馍等热门菜品。
心理委员是否怀私心有意于热门菜品之一,不得而知。但濮怀玉知道隗祯被诓骗成功,思索几秒钟无可奈何说了下课。
倘若是数学老师,或者物理老师,只会上满最后十分钟的每一秒钟。
同学们撒欢般涌出门,把原本嗡嗡作响的走廊踩踏得不堪其扰。
他们着急,濮怀玉不急。她身形一动,挡在课上发牢骚的后桌身前。
论身高,他能坐最后一排,不说能把濮怀玉遮得严严实实,只是终究比她高出一截,再加上微胖的体型,气势还是相当充足的。
濮怀玉丝毫不犯怵,这话不说清楚她不吃晚饭,他也别想吃:“王宇,你觉得我不受处分不公平是吗?”
王宇着急去吃饭,恨不得撞了她就跑。
“那不然——”
濮怀玉即刻打断,子弹一刻不停:“你跟常睿是兄弟,这么袒护他?还是说你知道前因后果?所以你是魏老师亲戚还是校长亲戚?……不行,不能侮辱魏老师。……你是宇宙警察,你说的就算?”
教师里剩好些同学,老师还在收拾教案没走开,此举无异于当众让人下不了台。在濮怀玉的质问声,王宇的面色渐渐变成猪肝红。男性本来喘息声就显沉重,当下因为激动,他呼吸的声响清晰到隗祯都皱起眉。
秦紫怡害怕王宇激动起来,要给濮怀玉好看,上手去拉她:“小玉,我们走了。”
“我难道应该害怕你吗,就因为你现在摆出这副做派?”濮怀玉“嘁”了一声,带着轻盈的调侃意味,“王宇,别怪我提醒你,你可千万别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啊。”
“你不是想随便找人揍两下吗?可以啊,就我,如何?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在这里动手,我受不受处分不知道,你肯定会背上一个。”
王宇喘着粗气,乍一看十分吓人,让秦紫怡抓着濮怀玉的手都开始发颤。他咬牙切齿,手缓缓抬起:“女的打人不管,男的打人就管……你们女的就是会搞特殊!”
他作势要打人,隗祯立刻走上前,站在两个人中间:“王同学,这跟性别没有关系,你有点太偏激了,你我都不了解事情的全貌。”
结果,濮怀玉朝左侧弯下腰,将表情淡漠的脸暴露在王宇面前。她道:“隗老师,说不定他因为您刚才上课没有抓我,对您也怀恨在心呢。”
“濮同学!你也少说两句。”
这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濮怀玉还真不说话了。
此时秦紫怡趁机把她往外拉,一边拉一边匆忙告别:“隗老师,那我跟濮怀玉就先去食堂了。”
结果人没走成,魏老师出现在教室后门。
“濮怀玉,常睿的父母到了,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只是看样子又有新情况,魏老师揉了揉眉心,太阳穴胀得疼,“你跟王宇又怎么了?”
隗祯趁机:“魏老师,我跟您一起去办公室吧,正好给您说明一下刚才课上发生的事。”
他的立场很难介入,但如果非要掺和,再加上濮怀玉这个刺头确实制造出了新事件,魏老师也只能接受。
“那就麻烦……”
“我是新来的心理老师,我姓隗。”
魏老师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好的,麻烦你了,隗老师。”
这对秦紫怡来说可不是好消息,她紧握濮怀玉的手,满眼写着求救。
“你求救什么,要求救也是我求救。”
濮怀玉面不改色抽出手,“你只需要知道从头到尾我都很清白,很正义,就可以了。”
正义。
这个单纯到复古的词自她之口,引得隗祯侧目。
下一秒,濮怀玉在经过他时礼貌地微微欠身,然后从容跟上魏老师的脚步。
像个气定神闲的侠士。
“侠士”本人嘴唇张合,起初没发出声音,到最后汇成六个字:“魏老师,对不起。”
“你做的时候,可没想过对不起我吧。”魏老师叹了口气,“你其实可以告诉我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濮怀玉知道自己有些冲动,“对不起。”
“既然这样,做了就做了。不能因为没有家长给你撑腰,你就能随便给人欺负。”
每个人在这件事中都有自己的偏向,哪怕是本应该保持公允的魏老师。
而她的偏向,是濮怀玉。
……所以,果然是“校草”吗。
而魏老师,其实是她的“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