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上京的大街小巷都在猜测女方是谁,莫说瑞王残疾,单凭长相跟身份地位,哪样不是拔尖。让上京女子趋之如骛,若非有人传出瑞王不近女色,哪里哪轮得到圣上下旨赐婚。
御书房的官员一回府,就被内人拉着打听瑞王妃到底是何许人也?
听到‘孙荧’时,各个都目瞪口呆。
再回头一想,人救了瑞王,圣上赐婚倒也合情合理,就是让乡野丫头当了瑞王妃,多少带点不甘心。
孙府知道关于孙荧的消息,还是孙霄诚带回来的。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孙建嵘原本以为孙荧在王府养伤,是瑞王的答谢,应该不会涉及到以身相许的地步,毕竟对方可是瑞王越舟行,但,若是瑞王如传闻中一样不近女色,那么肯定不会让孙荧住在王府,如此依赖性,简直是互相矛盾。
“老爷,孙荧如今一直住在王府,这不是在打孙府的脸么?”姚氏想到出嫁女不待字闺中,而是住在夫家,这成何体统,然而,她根本没看到孙建嵘的脸色,依旧还在说,“等接她回来。”
“你去接她回来?”
姚氏看着孙建嵘一甩衣袖,大步离开,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或者是哪句话说错了。她侧头看向儿子孙霄诚:“诚儿,我是有哪句话说错了么?”
孙霄诚也觉得父亲阴晴不定,母亲的话确实在理,孙荧毕竟是他们孙府的姑娘,哪有姑娘家一直待在夫家出嫁的,确实荒唐,而且这不是让他们孙府成为全上京的笑话么?
“儿子,去问问父亲,母亲莫急。”
孙霄诚说完,立马赶着去追孙建嵘,最近这段时间,他总觉得父亲有事隐瞒,隐瞒之事并非小事,他不想好不容易从伯府分家出来后,家宅不宁。
“我知你要问什么。”孙建嵘站定,等到儿子站在他身前,看着大儿子满脸讶然,眉宇间透着几分疑惑,“孙荧大概率不会回孙府的,是另有原因,如今朝堂局面不明朗,这么多年了皇后娘娘暗地里处处针对你姑母,若非有五皇子,大皇子征战丧生,你姑母怕不是早就殒命。”
“这跟三妹妹有什么关系呢!”孙霄诚不懂。
孙建嵘叹了口气,便将当年事件的原委道出,听得孙霄诚眉头紧锁,压着满是震惊的双眼,孙荧并非他的亲生妹妹,这,不可能!他陷入了怀疑,直视着孙建嵘的脸,不忍错过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来告诉他,这是个玩笑。
“你是不信么?”孙建嵘叹了口气,抬眼望着无尽的蓝天,风吹云过,他其实不太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儿子,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对孙荧产生愧疚感,人是他接过来的,他有很大的责任。
“儿子相信父亲。”
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他确实在懊悔。
“这件事是我跟你母亲的责任,与你毫无关系,你不必自责。”孙建嵘还是宽慰儿子,可这儿子长大了,并非三岁稚子,又怎会全听呢。
孙霄诚听完直接跑了出去,显先踩空,摔倒,愣是没吭一声,跌跌撞撞地出了院子,八成是去找孙荧了。
“老爷,诚儿怎如此慌张,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姚氏看着儿子急匆匆地跑出去,直觉不对劲,这才小跑过来找孙建嵘,没想到,见他略带丧气的神色,心里忐忑,“你不会是告诉诚儿了吧?”
孙建嵘点了点头。
“你,我去找诚儿。”姚氏不再说话,匆匆走到门房,赶紧准备马车。
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孙淼,见姚氏如此着急,上前跑到她身前:“母亲,是发生了什么事?”
姚氏侧头一看,是孙淼,她登时也急坏了,抓着孙淼的手:“你大哥去瑞王府了,我怕出事,要过去看看。”
“母亲,我陪你一起去。”
马车一到门口,姚氏迫不及待地上了马车,差点把孙淼落下,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儿怎么这么慢手慢脚的,愣是等到孙淼上了马车,姚氏吩咐,赶紧去追孙霄诚。
孙霄诚则被拦在王府门外。
“麻烦帮我通报一下,就说是孙荧的哥哥孙霄诚来找她。”
王府管家哪里知道孙霄诚是谁,见他一直蹲在门外,缠着不走,没办法只能跑一趟。
嬷嬷看到孙荧从书房出来,想到王爷终于要成家了,找的还是位愿意替他挡箭的女子,那就值得王爷托付,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嬷嬷对孙荧的印象是越来越好,恨不得现在两人就入洞房,趁她还能动,还能帮着照顾小世子。
“姑娘,门房来传,府外有位自称是您的哥哥求见,名唤。”嬷嬷想了半天才记起那恩的名字,“孙霄诚,您要不要去见?”
孙荧料到孙府的人听到这个喜讯,一定会有人上门的,倒是没想到居然是孙霄诚,孙荧皱着的眉头松开,回了嬷嬷:“让他进来吧。”
“好,这就把人请进来。”嬷嬷转身才想起来,这孙霄诚不就是孙修撰么?那这不就是姑娘的哥哥,难道是来接姑娘回去的?
孙霄诚踏进王府的那刻,身后就有马车停住,马车内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