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舟行眉梢一挑,对着孙荧一笑:“我不就是现成的么?”
孙荧没想到越舟行居然愿意陪自己跑一趟,着实意外:“这会不会太劳驾你了啊!”
她想要婉拒。
但是,越舟行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时机,春生跟在他身后,回头还叫了她一声。
孙荧不得不加快步伐,跟上他们。
孙府门外,倒是围了不少人,就连瑞王府的马车来了,都没人让路,差点没地方停。
“咦,这是怎么回事?”孙荧嗅到了瓜的味道,登时钻出马车,没成想那些人也齐齐朝她看来。
见事孙府三小姐,冲了上来;
“孙三姑娘。”
“都是他们说的,你跟王爷的流传,都是从孙府传出来的!”
“对对对,我们一时被蒙蔽了,所以。”
……
七嘴八舌的,声音都凑在一起了,浮影很自觉地上前拦住了他们,深怕磕碰到孙荧姑娘。
然而下一刻,越舟行出来时,底下人纷纷闭了嘴,立马四散跑了,深怕晚了一秒就被抓去明镜司,看着人群四散,孙府管家是松了口气,赶紧走到瑞王跟孙荧身前。
“小人见过王爷,见过三小姐。”管家态度恭敬,“请随小人移步府内。”
要知道,老爷说过,孙荧一旦回来,必定要请进门,不可怠慢。
孙建嵘得到消息,正在园中等候,见到瑞王殿下,带着家眷跪迎。
“微臣见过瑞王。”
“臣妇见过瑞王。”
“臣女见过瑞王。”
在场的几人齐齐开口,却听不见瑞王的回应,偷偷抬眼看向瑞王,余光看到孙荧站在瑞王身旁,神色淡漠,仿佛看他们是陌生人。
“起来吧。”越舟行眼看几人要跪不住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孙建嵘感恩戴德而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不敢直视越舟行,却是偷偷观察着孙荧,虽是为了救瑞王儿中箭受伤,但看她的精神状态,看来瑞王对她照顾有加,身体没有清瘦,甚至于看起来面若晨曦微照,精神焕发,如此看来淼姐儿说的没错,这瑞王对孙荧的态度着实令人寻味,如今又有救命之恩加持,孙建嵘一方面很自信,瑞王即便是不娶孙荧做正妃,也不会薄待了她。
“瑞王,里面请。”孙建嵘上前,带着十足的谄媚,甚至于不断地给其他人示意。
“不必。”越舟直接打算了孙建嵘的话头,微微仰着头,眉宇间在阳光照射下,泛起金光,“今日前来,是为了满城的流言而来。”
“尚书丞大人,应该知晓的。嗯?”尾音上扬,略带几分薄怒的威胁。
转而看了眼身旁木头人的孙荧,越舟行轻咳了一声:“孙荧姑娘你怎么看?”
“我也不想怀疑到你们头上,毕竟除了淼姐儿跟姚将军之子前来拜访过,再无其他人来,并且我曾派人传话给你们,这段时日,我并不见客。”孙荧说着,眉眼一挑,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嘲弄。
“是么,孙淼孙二姑娘。”
孙淼浑身一颤,旋即,惊慌的目光掠过孙荧落在瑞王身上,公子俊美无双,然而,神色却让人望而却步,剑眉星目中蕴含了无尽的杀意,孙淼晃了晃身,想要否认,舌尖顶在牙根,说不出半个‘不’字。
“哦,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瑞王胳膊肘抵在轮椅上,单手托腮,“浮影,怎么不给孙荧姑娘搬个椅子。什么时候这么没眼力见了。”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浑身一颤栗,瑞王今日不是来作客的,而是来算账的,孙建嵘这个时候本能的转身扇了孙淼一巴掌;“孽障,看你干的好事,还不过去求瑞王原谅。”
被一巴掌扇懵的孙淼,本能地挪步过去,跪在地上,对着越舟行求饶:“臣女并没有,请王爷明察,妹妹,你帮姐姐说句话,求你帮姐姐说句话啊!”
孙淼仰着头,苦的是梨花带雨,眉眼哀怨,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叔叔,然而,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出头来为难她,孙淼内心百般不是滋味,当场认亲是不可能的,她只能付小,求饶。
“二小姐这话说的,难道是本王冤枉了你?莫非是姚公子在对外宣称,那这样吧,本王这就派人请姚公子过来当面对峙,以免当中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越舟行说这话时,眉尾轻挑,慵懒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孙淼,哭得真丑。
“别,是,是臣女不小心说漏了嘴。”
孙淼想到现在的姚意书正在准备春闱,若是被押到孙府,他肯定会帮她忍下,但若是舅母让知晓了,这妥妥的是在影响了表哥春闱,怕是会把这亲事给退了,她不敢赌,更加没有机会赌。
“哦,这么说孙二小姐承认,你在外头传本王的谣言了。”越舟行此时坐直了身体,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孙淼,“既然如此,后果你就得承担这个后果。”
越舟行勾了勾手指,让孙荧靠过来:“本王在外的风评可不怎么样,既然如此,便让你决定吧。”
孙荧指了指自己:“让我?”
越舟行轻抬眉毛。
“念在初次。”孙荧想到曾经看的宫斗剧,“掌嘴二十。”
“妹妹。”孙淼后面的话在看到越舟行看过来的眼神后,吞了回去,旋即听到父亲喊了下人过来去执行。
孙淼刚被下人拖了几步。
却听越舟行淡淡的回了一句:“慢着,让茯苓去执行。”
不知何时在场的茯苓,听到王爷的指令,倏然出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