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要不看看他翻窗户要多久呢?”
毕竟卫铮跟越舟行是系在一条裤腰带上的,越舟行之前已经说了她的身世,如今又要告知她的,估计就是另一件关于她们计划的大事,卫铮岂能不在现场。
“小荧儿,我可是你师父,你不来帮为师也就算了,还你这么说,是不是太没良心了。”卫铮边爬窗户,边大声控诉。
“卫铮,你是想让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你爱翻窗,而且技不如人么?”越舟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带了十分的警告。
卫铮哪里还敢出声,两手使劲扒拉,双脚不停使劲,使出浑身力气,面部狰狞地爬了进来,直接瘫坐在地上,累得半句话都说不清,只是抬手指着越舟行:“你,你,你的好侍卫不让我进来,那我只能。”
“翻窗了。”
弱弱地接了一句。
书房内,因着卫铮的打岔,书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就没那么凝重。
见卫铮缓过劲,挣扎着站起身,慢悠悠地朝茶座走来,在场的两人哪里看不出他的高低脚走姿。
“你们俩来书房密谋,都不带上我。”卫铮灌了一口水,“王爷,我们可是表亲,以前你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现在你是嫌弃我是男人,不愿意跟我说了么?那仇怎么办?”
孙荧看着卫铮演戏,明知这几句话并没有什么毛病,但她还是能品出其他的味道,表亲组合,听着未免让人血脉喷张的那种么?
越舟行将孙荧猥琐的表情看在眼里,只是轻咳了一声:“大历朝不缺好男风之人,本王赶巧了,不好这口。”
他说完,警告地斜了一眼卫铮:“有些话该说,有些话可不兴提。”
卫铮愣是没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这俩人怎么反应这么大。
他话里有什么问题么?
越舟行跟孙荧看着神色略显茫然的卫铮,对视笑了笑,并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从书柜的夹层中取出了两块令牌,放在茶几上,旋即,看向孙荧:“你的那块应该还没烧吧,不如一起拿出来。”
没想到越舟行连这都查出来了,顿了顿,掏出那块从死士身上取下来的令牌,也一并放在桌上。
“当初,本王说京兆尹将案子移交给明镜司,连带着令牌一同移交,其实不然。”越舟行接过孙荧接过孙荧递过来的牌子,将他们放置在茶几上,拼在一处,明显能看到图腾的模样,鎏金的化龙盘旋在柱子上对着在上空盘旋着的鸟,越舟行指了指龙,“这是大历朝。那么。”
他顺着指了指天空的鸟:“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西决的图腾,若是我的理解没有问题,那么有人对西决臣服了。”
孙荧听着越舟行的分析,逻辑思维很清晰,甚至于中间没有能找出的任何破绽:“如果边疆守卫中已经有人臣服西决,那么这个人会是谁?能被西决所用的,职位应该也不低吧。”
窗外的寒风在冬日暖阳下,呼啸着进来,带着刺骨的冷意,然而室内的三人却没人觉得寒冷。
卫铮点了点头。
回想起当年李家灭门的惨案,他突然想到意识到一个问题,当年他二哥作为军医参军,便是去了西决,难道当年李家被问罪的是通敌叛国?
卫铮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抬眼看去,却见越舟行点了点头。
“当年,本王带兵平定南方三县前,边境的南蛮国虎视眈眈,但又怕本王再度领兵攻打,南蛮国不敢再次贸然进攻,却不料上京传来消息,李家获罪那当日,本王拿下了南方三县后,立马派了副将留下清场,只身回京,没成想却中了南蛮国的计谋,被埋伏了不说还中了毒,被人暗算了不说,还没救助李家半分。”
“怪不得。”卫铮怒目,“连我李家抱在手里的婴儿都没放过。我不相信我二哥会通敌叛国。”
“本王又怎会信。”越舟行垂眼,长睫卷翘,微微颤栗着,笼罩着一层破碎的美感。
孙荧想出声安慰,却见越舟行突然抬眼,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本王相信功高盖主,为了掩盖本王中毒的事实,只能装腿残。”
孙荧认真地听着越舟行讲述,起身给两人添茶。
“如今皇帝未立储,一是他本身身体康健,还算年轻,没那么早传位,二是宫中皇子死的死,最爱的儿子残疾了已是痛心,剩下,有治国之才的四皇子身弱,难堪大任,五皇子性情急躁,冲动易怒绝非储君人选,也许皇帝也在等。”越舟行拿起茶杯喝了口,入喉温润,驱赶了身上的寒意。
此刻书房窗外的竹林,簌簌作响,仿佛那年他还在领兵打仗,号角一响,雄兵出征。
孙荧看着越舟行眼若含星地盯着窗外,仿佛是通过那片竹林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她舔了舔唇,紧张地换了个坐姿:“通敌叛国,又拉上了储君之位争夺,我有个不成形的猜测。”
越舟行挑眉,以及卫铮从震惊中缓过神,期待地等着她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那位死去的皇子,不会还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