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这就去。”浮影退出书房,抬头看了眼天,这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难道真如卫神医所言,春日未到,桃花却开了?
大概是半夏带给孙荧的消息太爆炸了,没想到会牵涉到中宫夺嫡之事,若是卷入其中,那她穿不回去都是小事,就怕是小命都得交代在上京了。
早知道这个情报,在这瑞王府休养可不是什么好事。
越舟行是想拉她入伙么?那应该不至于吧,她不过是个平民百姓而已,他那么大费周章完全不值得。
介于这么一想,有伤在身,又不能动,孙荧觉得自己像个木乃伊。
“小姐,你是睡不着么?”
素兰听到里面声音很小,细细碎碎,深怕孙荧磕着碰着,没人帮忙,一边问,一面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孙荧盘腿坐在床上,盯着前方发呆,听到素兰的声音,才侧头。
“你怎么进来了,我没事。”她虽然这么说着,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愁绪,“两日后,你同我一起去趟全惠德。”
“是。那茯苓姐呢?”
“她,不跟去。”孙荧扯了扯嘴角,“毕竟是瑞王的人。得懂分寸。不过。接下来我们所处的局面,可能就要失控了,回霅川的计划可能就要搁置了。”
素兰疑惑,惊呼出声:“啊?小姐,是霅川发生什么事了么?”
原来是在担心霅川啊,孙荧摇了摇头:“霅川没事,是我们遇到了点麻烦。”
一听霅川没事,素兰根本没在意后半句话,脸上恢复了神采,乐呵着坐在踏床上,双手搁在床边,双手托腮仰头看着孙荧。
“小姐,你这两天都疲惫好多,要是您师兄见着了,肯定会心疼的。”
“得亏师兄不在,不然,我就得试药了。”孙荧无语,想到师兄研究药理的狂热程度,禁不住一颤,“你出去玩吧,我这儿现在用不着你帮忙呢。”
“啊?半夏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不然拧掉我的脑袋呢!”
“我是你的小姐,还是半夏是?”
素兰委屈地指了指孙荧:“好吧,那我在外面,小姐,你有事一定要喊我。”
孙荧点点头,示意她赶紧走,免得影响她休息。
韶光院内,素兰坐在院子里,完全听不懂小姐话中的意思,她捶了捶脑袋,真是个笨脑子。
书房内的越舟行看完这封信件,交给春生,带回明镜司誊写一份赝品放在案卷架上,真品藏在身上,别出了什么岔子。
春生领命回了明镜司。
日落西山头,天儿半边红,越舟行从书房出来,就见浮影等在门外。
“王爷,全惠德的人已经离开。”
“走,去韶光院。”越舟行走了两步,站定,旋即回头看向浮影,“晚膳安排在韶光院,你让卫铮也过来。”
“是,王爷。”越舟行吩咐完,快步走往韶光院,自从生母过世后,他就极少来这院子,一方面是没中毒前,常年在外征战,根本没有时间在府里逗留,另一方面是,母妃过世时,他未曾陪伴在前,这个遗憾让他不不敢往这儿跑。
院中花草的模样,看得出来嬷嬷料理得很在心,他一踏入这院中,往事纷纷涌上心头,他收敛了心绪,压下伤悲,彼时 韶关院的打扫嬷嬷已经快步跑去通知孙荧。
孙荧听到越舟行他们要来这儿用膳,只觉得心累,从床上磨磨蹭蹭地起来,到堂屋等着越舟行,从敞开的房门望去,就见越舟行正在外头溜达,直到嬷嬷跑到越舟行的身边低语后,越舟行这才转过身,朝堂屋望去,跟孙荧四目相对,见孙荧翻了个白眼后,撇过了视线。
越舟行多少能猜到孙荧肚子里的想法,怕是在心里嘀咕他麻烦,吃个饭都跑到韶光院来,不让人清净,想到此处,顿觉好笑,心底的阴霾散去,越舟行行走的步伐轻盈了不少。
“孙荧姑娘,是不欢迎本王前来么?”
原本想行礼的孙荧,差点坐了回去:“怎么会不欢迎王爷,这儿可是瑞王府。”
“阴阳怪气。”越舟行直接入座,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余光看想孙荧,“本王的赔礼,可还称心?”
“金丝软甲。满意满意,以后就不怕这种刺杀了。”孙荧点头,“王爷,你可知,这金丝软甲是什么制成的?”
“这本王岂会知晓,只知它刀枪不入。”越舟行说完,喝完茶杯中的茶水,抬眼,“春生方才从明镜司敢来向我禀告,那位服毒自尽的死士,是假死,不过虽然是活过来了,还是很虚弱,春生拦截了一封密信。”
“假死药?”她对制毒这方面并不在行,这毒若是在大历,怕不是出自百草谷,若是如此,这朝堂跟江湖之间的关系未免也太密切了,“若是有残留的,可能可以看出出自哪里,不过我对制毒并不在行。”
“难道你对那封密信的内容不感兴趣?”越舟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剑眉星目,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看狗都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