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不等就医。”
“你这是要把我捏骨折啊,还想不想我救她了。”卫铮说着,回头看向紧跟其后的浮影,“赶紧去端盆水来。”
站在床榻边的卫铮:“怎么伤在肩膀。”
余光看到越舟行一副要剜了他的神色,登时闭了嘴,从药箱里找出一把剪子,伤口处的布料剪了一圈,箭头不深,血有止住的趋势,箭头似乎抹了毒,但孙荧的面色不像是中毒,他立马给孙荧把了脉,见她确实没中毒。
“箭头没有倒钩,直接拔么?”
卫铮疑惑地看了眼越舟行,什么时候见他会心疼人了,不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孙荧救了他,不然这棵铁树怎么可能会有开花的架势,不对不对,按他对孙荧的了解,孙荧绝对不是那种为了别人而让自己受伤的人,她怕疼不说,还特别怕死,怎么可能主动替人挡箭,难道是?越舟行把人拉过来垫背?这,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卫铮的脸色变幻莫测,嘴里差点嘀咕出声。
也幸亏越舟行的注意力放在孙荧身上,不然,卫铮肯定有会被扒层皮。
“她身上没有中毒的迹象。”卫铮洗净手,拿了一块布擦了擦,“王爷你既然不走,就过来帮我按住人,我怕箭拔出来时,人会痛醒。”
“哦。”越舟行本能地上前,手足无措地站在床沿,询问地看向卫铮。
“见机行事。”卫铮刚说完,直接手握住箭身,另一手掌心贴着孙荧的箭头,用力,很顺利地拔了出来,带着不少血水,躺在床上昏迷的孙荧吃痛惊呼出声,睫毛扑闪不停,不多时眼角微湿,额上满是冷汗。
越舟行倒是主动,从浮影手上接过帕子,温柔地擦拭着孙荧的冷汗:“放心,马上就好了。”
卫铮看着如此场面,简直是活见了鬼,根本来不及多嘴,从药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孙荧的伤口处,开始包扎,得亏从霅川出来,带了绷带,当时就怕是遇上女患者,虽然大夫严重无男女,但毕竟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如今看越舟行这幅样子,简直是典型中的典型。
“你这是什么?本王为何没见过。”
“医馆偷来的,没想到用上派场了。”卫铮说着,手中的动作不停,“你赶紧找个侍女,给她擦擦身,若是过了今天没有发烧,算事度过危险期了。”
卫铮擦了擦额间的细汗,转而看着面色凝重的越舟行:“好了,现在能跟我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明镜司抬进来不少人啊!”
此刻,越舟行哪里还有心思回答卫铮的问题,转头向浮影吩咐:“你去把茯苓接过来,顺道给孙府带个信。”
“是,主子。”
“慢着。”越舟行不放心浮影,“你告诉孙尚书丞,就说孙荧为就本王遇刺,如今人在明镜司,等人醒了本王会亲自送孙荧姑娘回府。”
经过方才的事,浮影对他家王爷的话并不意外,领命快步离开明镜司。
而待在屋内,不知当时实情的卫铮低头整理,余光不自觉地看向越舟行,第一次见他不停地在原地踱步,面色紧张,卫铮只觉得新鲜不说,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着还是他认识的越舟行的么?是不是中邪了:“我的瑞王殿下,你是不是中邪了啊!”
越舟行一记掌风袭来,卫铮堪堪躲过,见越舟行完全是动了真格,卫铮收起了嬉皮笑脸,转而回头看了眼昏迷中都不安分的孙荧,见她手要抚上伤口前,越舟行一个跨步直接把她的手握住。
“孙荧,你要想活着,可别乱动了。”
将孙荧的手放回去后,越舟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夜沾染不少血渍,嫌恶地走到柜子前,拿了外袍换上,这才走到卫铮身前。
“卫铮,今日侯府有刺客,当时被她碰到,用药迷昏了刺客,倒是说了个很新奇的说法。”越舟行满眼着不住的赞赏,顿了顿,抬眼朝卫铮看去,“本王带她回明镜司录笔录,没想到刚出侯府,就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于是就出了城,打算找个空旷地看看,没想到对方有备而来不说,长箭的箭头还抹了毒药,也亏她做事机警,带了解毒丸。”
越舟行见卫铮注视着他,眉眼间透着几分狐疑。
“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