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荧在江宁川靠近时停住话题:“瑞王殿下,那么民女就先告退了。”
“本王让你走了吗?”
孙荧跟江宁川同时一愣,齐齐看向瑞王。
“本王要回明镜司,孙荧姑娘作为今日的目击者,差点成为受害者,理应到明镜司做个笔录。”
孙荧松了口气,早说嘛,吓她一跳,还以为这瑞王要对她做什么,非要带上她,笔录不是正常流程。
江宁川差点被吓到,以为传闻中心狠手辣的冷情冷肺的瑞王是看上了这乡野村姑孙荧,没想到是因为笔录,登时觉得自己想多了,得亏自己没冲动,不然就是冲突了瑞王。
“呼……”
江宁川没忍住,长松了口气。
“定北将军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卑职,担心案件进展,这才。”
“嗯。”瑞王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旋即带着孙荧出了靖远侯府。
此时,有小厮已经去了梅园,将方才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侯夫人,平遥郡主离得近,吓得手中的笔一抖,墨水直接在纸上晕开,毁了画作。
“你去吧孙二姑娘带过来。”
***
对梅园毫不知情的孙荧,此刻已经在瑞王的马车内,与他面对而坐。
车内温暖,惹得她睡意来袭,没忍住,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孙荧单手撑着脑袋,防止自己睡着了,磕到哪里,谁知道越舟行突然出声。
“方才说可能是同一批人所为。你是怎么判断的。”
“直觉吧。”孙荧声音闷闷地说道,慢慢抬起眼,看向正对面坐着的越舟行,正在沏茶,“或者说,看脸吧。”
“你的面相说,真从书上习得的?”越舟行似乎并没有相信孙荧的说法,只是他已经开始低头倒茶,没哟给她一个眼神。
就知道这男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话既然说出去了,孙荧自然不会否决掉自己说的话:“自然是书上。每个地域的风水不同,生活习惯、吃食等不同,自然有可区分的,王爷征战多年,应该比民女清楚事实情况,不是么?不然,在侯府,您应该已经拆穿了。”
越舟行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快,嘴角带笑,将自己倒好的茶递给孙荧:“来,喝点压压惊,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
等会儿?硬仗?什么情况?孙荧接过茶水,直接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疑惑地看向越舟行:“瑞王的话,民女不太懂,恳请瑞王指点一二?”
这事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不用指点,很快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马车却突然提速,孙荧一个不稳,往侧面倒下去,越舟行突然起身,抬手,用手臂拦住,孙荧这才没有撞在马车壁上,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因为驾马车的侍卫已经在外面高喊。
“主子,有刺客!”
靠。
原来他说的硬仗是刺杀。
孙荧这会儿后悔都来不及,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上了越舟行的马车,莫非,今日侯府的刺客是为了刺杀越舟行的?她凝神,眼尾紧绷,神色防备。
然而下一刻,一支长剪横空飞入马车内。
孙荧惊魂未定,却见越舟行抬手握住了那支长箭,箭头晶亮,闪过一丝红光,凭借本能的意识出声。
“箭头有毒。”
下一刻,越舟行捞起车帘一角,长箭一抛,直接射入对方刺客胸口中。
孙荧从这细缝中看出去,他们此刻身处的地方应该是在城外的某处平地,而并非在城内,若是在侯府的刺客刺杀失败,那么这些人应该是从他们出来就一直跟着。
外头的刀剑相刃的声音不断传来,越舟行有条不紊地坐在马车内,竖起的眉峰下,目光锐利,茶几上的茶水四下晕开,他的贴身侍卫倏地捞起帘子。
“主子,刺客数量众多。”
“发信号,让明镜司的人过来。”
“是,主子。”
然后就在那侍卫退出的空隙,一支长箭破空而来,侍卫本能反应,矮身挥剑抵挡,却只是擦过了箭尾的尾翼,没有阻挡长箭,不巧,此时马受惊,车厢晃动,孙荧不妨,整个人直接摔向越舟行,那支长箭刺入她的肩膀,外物冲击刺入的巨痛感让孙荧整个脸皱在一起,嘴里只发出一声。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