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川侧头看去,见瑞王含笑的神色,倏地一阵颤栗,瑞王没有生气,但是他居然在笑,这比他发火更让人害怕。
“王爷,您没”
他对上侍卫警告的神色,将后面的几个字吞回了肚子,惊恐地看向侍卫,却见侍卫神色平静,显然已经习惯了,这?还是他认识的瑞王么?
疏影院出来,孙荧打了个哈欠,余光瞟到梅园角落隐藏着的衣角,她猜多半是定北将军江宁川。
可惜了素兰不在,不然可以跟她打赌。
孙荧跟着侯府的丫鬟出了梅园,眼见这游廊曲折蜿蜒,想她也不过是找个借口离开那里出来透透气。
“哎,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孙荧一副走得累着的模样,单手扶着游廊的杆子,对着侯府的丫鬟说道。
丫鬟觉得无语,回过神看着孙荧,见她神色不假。
“这。小姐让我领你过去。”
“疏影院的比赛一定很好看,毕竟今日的彩头可是东北将军的字画,难道你不想看看?是谁夺得彩头么?”
孙荧见丫鬟变亮晶晶的眼神,透着十分的渴望,决定在添一把火:“听闻平遥公主擅画,但那阁老孙女可是精通字画呢!”
“那成,你切莫在侯府乱跑,免得累及我。”
丫鬟一通话,快速说完,旋即跑着回了疏影院。
孙荧弯腰吹了吹游廊的廊下,又拿帕子垫着,坐了下来看了眼侯府,这地理位置跟大小,忠勇伯府跟这比,低了几个档次。
她啧啧了两声,眉眼微微垂,除了梅园后,这绿化做的也不是很好,孙荧想着抬头看着天,发发呆。
目前这样的状态实在是太像低精力人群,孙荧想,这么蹉跎下去,到时候难免会忘了本。
站起身的瞬间,一阵风吹来,那白色的手帕直接飘了起来,她还不及反应。
真是不凑巧。
她追着帕子赶了几步。
弯腰捡帕子的空隙,四周有什么黑影从天而降,孙荧抬眼,差点大喊出声。
不是吧,又是刺客。
她皱着眉头,将帕子捏在手心:“各位好汉,这可是靖远侯府,定北将军也在,你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闯民宅?”
“少废话。”
“靠,还知道变声。行家。”孙荧听着黑衣人的公鸭嗓,十分刺耳,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候茯苓还不在,被她留在了梅园。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数了数黑衣人数,五人,已经有其他几人绕到了她的身后,为首的人已经抽出了刀,目光阴狠。
“等等。”孙荧抬手,拦住,见黑衣人停住,她松了口气,“你们闯进侯府,肯定是为了侯府的人,我又不是侯府的人,就不是你们的目标人群,没必要杀了我,而且大白天的你们黑衣黑面,我也不知道你们是谁,没必要杀人灭口。”
孙荧小嘴叭叭不停,在他们没关注到她手头动作时,她已经掏出了一把药粉,攥在手心,等待时机。
黑衣人似乎在认真思考她说的话,眼睛微微垂着,就是这个时刻,孙荧将手中的药粉撒了出去,同时黑衣人的剑刺过来,孙荧捂着脸,矮身躲过,随后往有垂门的方向跑。
没成想药粉起效那么慢,下次得改良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孙荧哪里还敢想其他的。
“死腿,快跑啊!”焦急地对着自己喊到,“药效,快起来啊!”
“臭娘们,敢暗算我们!”
这一句吼了出来,竟然没有变声,男人的声音浑厚,中气十足,但从语调上来看,确实有点特别,她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对的。
剑离自己几寸远时,突然有人拔剑,剑刃直接挑飞黑衣人。
药效来了。
“我勒个去,你个无耻小人,你给我们下了什么药!”
孙荧站定,深呼吸,赶紧缓一缓,听到黑衣人昏倒前对着她骂。
“算你们幸运今天出门还只带了蒙汗药,不然让你们尝尝其他的。”
茯苓看孙荧一直没回来,找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这个院里的动静,赶过来时,就看到黑衣人倒地的场景。
而那小将军江宁川凶神恶煞地站在瑞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