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孙荧眉眼展露出的笑意,在越舟行看来,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莫名的神圣。
“瑞王让我上了您的马车,应该不是想在这里跟我扯淡吧。”孙荧歪了歪头,听着车轱辘运转的声音,“前几日瑞王邀我进王府,如今又是马车相送,怕是没憋什么好屁,这次又打算拿什么做乔,来套我呢?”
越舟行听她灵动的声线,只觉她言语中的粗鄙都那么可爱,他倒是没意识到自己想法的严重性,只笑看着孙荧。
“你就不能盼着本王的好。”
孙荧一挑眉,狐疑地看着越舟行,愣了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王爷,你这话说的,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越舟行抿着唇,没说话,视线落在孙荧身上,眉眼间的探究尽数散去。
“呵呵,我开玩笑的。”
好险,差点被被越舟行给骗到了,虽然他那张脸跟身材都很极品,但本大黄丫头可是有原则的,养一养小奶狗就算了,可不兴养头狼,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呢!
“有何不可。”越舟行突然的语出惊人,吓得孙荧差点咬到舌头,“说回正事,本王这次碰到你也纯属巧合,因霅川医馆的问题,已经有不少人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了,我那位皇兄可不好糊弄。”
越舟行没给孙荧回应的空隙,左手扒拉着右手掌心,拂过大拇指的扳指:“你在宫中安插了线人。”
孙荧听到越舟行的话,厚被子突然冒出了冷汗,哪里还有方才的笑意,神色严肃地盯着越舟行几秒,靠,他在炸他,还是查到了什么?
“给你送衣服的宫女因偷盗主子的玉镯,被处死了。”
越舟行慢慢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听到此处,孙荧愣了愣,那一刻,她在脑海中回忆了那宫女的长相。
“是伯府老太太的人。”越舟行逗弄孙荧的效果明显,同时从孙荧的表情,可以推断出,宫中的确有她的眼线,那埋得够深的。
“给我传消息的是茯苓。”孙荧见越舟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我出伯府,只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就让茯苓留在伯府一阵子。今日午膳我换衣服之时,茯苓拖了老乡把消息递给了我。”
“怎么样,瑞王,可还算满意我的回答。”
孙荧接了一句:“只不过,我没想到一伯府的老妇人居然又这么强的人脉,敢扰乱天子的后宫,算上赏赐,那可就得有两次了,这后宫我可不敢恭维。”
越舟行没想到孙荧最后会加这么一句感慨,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眉眼间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
两人到了全惠德,掌柜见是孙荧,想上前打招呼,却看到她背后的瑞王,登时停在原地,不敢动弹,维持表面微笑。
“草民见过瑞王,您的包厢在二楼,请随草民上楼。”
“今日难道是瑞王特意安排。”孙荧跟在瑞王身后侧,看着哪侍卫给他推轮椅,只觉得这人啊这么装,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可能是她的目光过于直白,那侍卫的目光朝她看过来,目光警惕,“你这小侍卫眼睛不舒服么?”
侍卫脸一黑,直接将头转了过去。
反倒是越舟行抬眼朝孙荧看过来,最后落在侍卫上:“我与孙荧姑娘单独说两句话。”
“是,主子。”侍卫虽不情愿,但还是将越舟行推进门后,转身出了包间。
“素兰,你自己去搞定吃食,账我会结。”孙荧看着素兰还未听完她的话,就已经蹦哒着跑走了,也没恼,跟着越舟行进了包间,香气扑鼻,孙荧想到那味同嚼蜡的午饭,现在着肚子还真不争气的饿了,转身看向越舟行,“瑞王,你这耶太贴心了吧。”
越舟行自己推着轮椅到桌边,看着孙荧添茶,自然地接过茶盏,没喝,而是等着孙荧吃了几口吃食,才慢慢地开口。
“那日,从瑞王府出来,你到了全惠德,去了新宅吧。”
哟,这不就来了么?看来明镜司是查到了些什么关于她的要紧东西,不然不会在这儿等着她。
孙荧点了点头:“嗯。”
“乌衣巷的命案,明镜司接手了,你可知?”
“当然,那日出动的京兆尹,不巧,我正在这二楼的厢房,街上为了不少人。”孙荧擦干净嘴,又净了手,“瑞王殿下,可是查到了什么?还是有什么东西牵扯到我了。”
“算你聪明。”瑞王这时,面色闫肃地看着孙荧,“你新宅的佣工可是都归家了。”
“还有几人尚在。”孙荧脊背挺直,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越舟行,“瑞王殿下,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下一刻,瑞王伸出手,掌心处赫然放置了一块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