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你帮我!坏人!”
好啊,换称呼了。孙荧果断直起身,目光落在孙霄诚身上,他是皱着眉头,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弟弟,方才他弟弟的顽劣行为全数落在他眼里,登时没了好脸色。
“霄展,荧姐儿是二房的姑娘,是你的姐姐,你这番言论就是不敬尊长,用词行为粗鄙,哪像是读书人,如今二房正需团结之际,你却……我会如实禀告父亲。”
“哥,哥……别跟父亲说。”孙霄展那里还顾得上其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想要拉住自家哥哥,求求情,没成想,哥哥是铁了心要治他,进了屋,等着父亲跟母亲说完话,一五一十地将孙霄展的行为告诉了孙建嵘。
“霄展这番行径,也有我做兄长的责任,疏于管教,这才让人教了坏。”
孙建嵘哪里还能将孙霄诚的话听进去,气得发颤的手指指着孙霄展:“孽子,你给我跪下!往日见你年岁未长,对你宽待,逃学打架,以为是小孩玩闹,没成想养成了你如今顽劣的性格,从今日起,每日晨昏到我这儿报到,考核学问!”
孙霄展一听,宛如喝了砒霜,却不敢反抗,只能点头应是,敢怒不敢言地瞪了孙荧一眼,气呼呼地想跑,却被孙建嵘含住。
“去哪里?回来!”孙建嵘现在看幼子是怎么看怎么不成器,任凭二太太怎么安抚,都觉得头疼,“接下来的话,涉及我们二房的荣辱与共,分房了,我跟你母亲打算在外头安置宅院,另立孙府,你们几人现在回去整理自己的物品。”
“是,父亲。”孙霄诚带头率先应下,剩下的几人也应了声,“父亲,新府邸可有眉目?”
孙霄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二太太地下的掌事匆匆赶了进来。
“见过各位主子。”掌事福身,东家私底下几次询问府邸问题,他当初并不在意,昨夜他收到东家的口信,连夜起身,翻找起来,倒真让他相中了几处,匆匆赶来的路上,伯府现在的情况,他听得清清楚楚,“太太,我就长话短说,今日倒真让我找到了两处院落适合做府邸。”
“一处跟御史大夫毗邻,另一处靠近全惠德比前一处便宜五百两。”掌事说着,“两处院落坐北朝南,内部格局相近,符合太太您的要求。”
“夫君,你看?我们要不跟着去看看?”
见孙建嵘点了点头,二太太对着桂枝说道,“嬷嬷,辛苦你留在府里,帮忙清点二房物品,顺带协助哥儿姐儿整理。”
桂枝称是,看着二老爷跟二夫人急匆匆离开,她环顾院中,清了清嗓子:“哥儿姐儿,好日子终于来了。”
芳华院的喜气,三房院子里就不太平了,当然这是后缀。
玉竹跟玉桂看到孙荧后,惴惴不安的两人欲言又止,亦步亦趋地跟在孙荧身后,看得素兰脑袋疼,直接伸手拦住了两人。
“你们俩丫头怎么回事?老跟着小姐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玉竹跟玉桂齐齐跪在地上。
“玉竹,想跟着小姐一起。”
“玉桂,想跟着小姐一起。”
进了屋的孙荧,暖气袭来,她伸手解开大氅递给素兰,这才循声朝两丫鬟看去,两人说完后,跪在地上,低着头,乖顺地等着孙荧的答复,放置完大氅返回的素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这是怎么了?”
孙荧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两丫头怎么回事:“你们俩起来吧,你们俩的卖身契都在我手中,自是跟着我,即便不是去孙府,我也会把你们安排妥当的。”
玉竹跟玉桂同时松了口气,原本担忧的脸上挂上了笑容,齐声:“奴婢,谢过小姐,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
孙荧点了点头,开始四下打量着屋内。
“小姐,今儿个这么多,一起分了吃?”素兰贪婪的目光盯着全惠德的食盒,“这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再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
“嗯,你们四人吃吧,我去趟书房。”孙荧站起身,径自往书房走去。
“素兰姐姐,小姐她没事吧?我们丫鬟吃全惠德,这样好么?而且,我们只有三个人啊……”
玉桂的问题,实在是太密了,素兰听得脑袋瓜子疼,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头,脚已经挪到桌边,开始打开全惠德的食盒:“小姐说吃就是可以,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晚点再问。”
这书房里的笔札跟书籍都得带走,孙荧拿起桌上的书籍,一手打开了暗盒,一本手札跟越舟行病情的相关病情等,这些都不宜公开,关于越舟行的东西,还得尽快归还他,万一在她手中泄漏了,这就是大问题了。
她伸手一推窗户,寒风入侵,她被这突然的冷风吹得浑身一颤,打了个暗号。
茯苓出现在她书房中,她盯着茯苓的身形,难道是有武功,所以耐热耐冷?
“孙小姐,您找属下?”
搭配她冷冷的声线,正统暗卫的腔调跟刘玄门出身的就是不一样,茯苓见孙荧打量的神色,探究的神色,“小姐,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属下。”
“哦,没有,单纯做个比较,没什么。”孙荧摆摆手,随后将关于越舟行的出诊记录本递到茯苓眼前,“这是你家王爷的病例,虽然去太医院也能查到,但毕竟关乎皇家,你今日之内,把这交到你家主子手中。”
茯苓歪了歪头,接过泛黄的出诊书,一卷塞入胸襟中,这居然没有鼓起来,果然暗卫不是谁都能做的,毕竟,她回头正巧看到满嘴油滋滋的素兰,凹凸有致的身材,嗯,天赋还是很重要的。
书房窗户合上的声音响起,孙荧回过神,哪里还有茯苓的身影,孙荧干脆回去睡个回笼觉,等着二房通知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