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对话的人，太聪明，也会让人很头疼。”越舟行恢复了神色，眸色略带倦意，“我们确实有其他想法，但保证不存在伤害你。”

孙荧轻轻歪了歪头，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认同越舟行的话，她看到卫铮期待的神色，突然嘴角一勾，登时开口：“你的提议，我拒绝。”

听到这话的卫铮瞬间丧了脸，然而越舟行却不意外，他只是呆愣了一瞬。却倏地展开了笑颜：“你跟别人还是太不一样，这结果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孙荧转身，打算告退。

“孙姑娘，瑞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我的提议直到你同意生效。”越舟行站起身，站在门内，看着行走在冬日雪景中的孙荧，终究还是没忍住对着她的背影说道，很多人可能会说可惜了孙荧是女子，但他不觉得，但凡是人才，但凡能够为江山社稷而有所作为的，区区性别而已，怎能弃之，他见孙荧侧转，视线也是朝他而来，似是带了几分疑惑。

素兰听到孙颖留下的话，立马对着玉竹留下一句‘要去全惠德给小姐买糕点’就匆匆离开，得亏今日原本就打算出门，方才她不在便是备了马车，方便她此刻的行事，素兰吩咐马车前往瑞王府。

紧赶慢赶，还是跟孙荧差了半步，也得亏小姐留了话，她才能进王府等候自家小姐出来，见孙荧突然撑着伞在原地站定，素兰是真想开口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伞面仰起，孙荧的视线跟越舟行四目相对，见他目光如炬，惹得孙荧黛眉不由得舒展，仿佛凝聚成了一层柔光，微微上扬的嘴角对着越舟行点了点头，抽出抱着汤婆子的右手微微抬起，对着越舟行挥了挥手，随后便带着素兰，脚下不停歇地离开了瑞王府。

“你这徒弟脾性还真怪。”越舟行看不懂孙荧挥手的意思，只是听到身后上前的脚步声，出声感叹了一句。

卫铮嘴角一垮，丧气地出声：“谁说不是呢。想法也是天马行空，我完全跟不上。她刚是跟你说再会，难得她还会回应你，却偏偏没同意你的提议，可惜，不过你派去保护她的暗卫有跟你汇报么？”

“既然已经是她的暗卫，与我汇报作甚！莫不是要背主。”越舟行吸了口冷气，不再逗留，而是回了茶轩室内，“她倒是好手段，才来上京这么些日子，这二房就直接分家出去了。”

越舟行一顿，探究地朝卫铮望去：“你见到她时，可有见到当年送到她霅川的那人？”

卫铮摇了摇头：“我倒是想啊，可惜了，没有。”

这头两人暂且先把孙荧放下了，着手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计划，若皇帝早些立储，如今就不会只剩下四皇子跟五皇子两位储君人选，五皇子背靠宠妃娇妃。

孙荧出了瑞王府，天色还早，先去全惠德找半夏，去看看那院落修葺进展，二房从忠勇伯府分家出来后，她得跟着二房走，到时候她得找个机会从二房剥离出去，那孙建嵘的夫人姚柔并不待见她，怕是其中另有隐情，但对她来说，隐情是何？与她无关，她不在乎，并且，她还未入族谱，如此，岂不是方便了她。

全惠德，半夏提前知晓小姐要来，在二楼的雅间等着孙荧。

掌柜领着孙荧主仆两人进了二楼雅间，替她们关了门，退到了一楼，心想，这来的姑娘身份定是不一般，东家接待她的态度委实恭敬，哎，这都不是他能看穿的，还是老老实实干活，争取年底多拿半分分红才是。

“小姐。”半夏递给孙荧一套男装，“这是按小姐的要求准备的。”

孙荧接过衣服，见素兰一眼讶然，开口要问的模样：“半夏，你跟她简短说几句。”

撂下这句话后，孙荧径自往屏风走，将女儿家的服饰首饰都换下，穿上男装，擦尽脸上的胭脂水粉后，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小姐，不，是公子过于俊美了吧。”素兰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结结巴巴说，“我也想去看看。”

“你留在这儿，想吃什么点什么。万一有人进来呢，你可是有大作用的。”孙荧轻轻拍了拍素兰的头，回头见半夏已经把她的衣物首饰收拾好，似乎想到了什么，“素兰，到时候，你随机应变哦。”

素兰点头，余光见小姐掌心突然出现一颗丹药，猝不及防地塞进了她嘴里：“换颜丹，你等会儿把我的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