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走上前,轻轻翻开一匹马的马唇看了看牙齿,又摸了摸关节,眉头微皱:“既然挂着萨尔马特的牌子,质量为什么会下降到这个地步?这完全不是传闻中那种优质军马的水平。”
军需官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林上尉,您是有所不知。现在东部边境比较混乱,帝国中央最近为了节省开支扩张军备,下达了‘强制征购令’。要求萨尔马特人必须按定额上缴足量的军马,但给出的价格却不到往年市价的二分之一。我看是那些萨尔马特人急眼了,故意要用这种方法来抵制政策!”
“还有这种事,那这种马你们不验收么?”莉娅问道
“唉”军需官摊开手,一脸无奈,“帝国中央下了严的政策,地方又急眼对抗。我们这些官僚又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默默办事。好在长官担保说这批货可以就这样送过来,不然我还不敢送呢。”
“那长官也不怕担责。”、“长官可能也是想息事宁人,就不跟那帮人计较了”、“说不定就是管后勤的人自己偷梁换柱,赖到萨尔马特人头上。”
在军需官解释之后,在场的各位也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唯独达安继续冷着个脸,仿佛自己早就洞悉了机密,根本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的讨论。
“喂,达安同志,你看上去很懂嘛?”塞拉好奇道。同志是友谊社内部的称呼之一,这里使用时不必见怪。
“嗯,我确实有一番见解。”达安扶了扶眼镜道,“萨尔马特人实际并非是一个民族,而是一种牧民群体。这批人通过承包草场赚钱,代价就是向中央承担军事义务和马匹,他们自我管理,独立性比较强。如今局势愈发混乱,帝国急需战马,又拿不出钱,便只能加大强征额度。萨尔马特人本来就觉得帝国越来越差,现在还被加大了剥削,自然要通过各种形式消极对抗。他们现在没正式起兵造反,我们帝国就该偷着乐了。”
“造反了也只是螳臂当车罢了,萨尔马特人养马和骑兵尚可,步兵和法师严重缺失,真打起仗来绝不占优,我看他们不敢叛乱。”莉娅道
“叛乱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比方说林晓被当做间谍抓起来的那次,如果所有合法的渠道走不通,大家不还是得劫狱。所以说有时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达安道
“达安姐姐说的有理”林晓也附和道,“大部分起义者都没能打赢官府或贵族,但还是有很多人前赴后继的造反。有的是实在被逼到走投无路,有的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希望我们不会有被逼到造反的那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