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自从两个月前的那场废后风波,贺兰敏之被从府中带走之后,赛红拂就一直处在焦虑担忧又求告无门的煎熬之中。
先是打听到他们殿下被押入了详刑寺,后又禁闭在宫中。
但又听说不是软禁,而是突发疾病才会被接到宫中修养,可她心中总是忐忑不安,觉得这说法非常站不住脚。
直到前几日,这“太原郡王府”的牌匾又一次换回了“秦王府”之后,赛红拂才终于稍微放下心来,静静等待着她的殿下回府的那一日。
毕竟,如果真的受到了那场风波的牵连,是不可能从郡王晋升为亲王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跟着他们家秦王殿下一道回来的,还有神医谢敖。
此刻,贺兰敏之正斜靠在躺椅上休息。
而赛红拂,正在仔细边听边记谢敖所叮嘱的诸多注意事项。
越听越心惊……
谢敖说,饮食要清淡,尤其不能饮酒。
赛红拂点点头,但是面露难色,她家殿下时常喝得醉醺醺的……还一点都劝不动……不行这回劝不动也得劝,哪怕死谏……
谢敖又说,双手需要格外注意,不能沾凉水。
双手?
谢敖还说,季节更替和阴雨天的时候,需要注意全身关节的保暖。
全身?
“还有……”
还有?!
“他的喉咙有伤,饮食饮水要控制好温度,不能太烫。”
赛红拂震惊。
“另外……”
赛红拂心颤……
“府上有没有比较了解穴位,学东西还算快的小厮?”谢敖说着,又压低声音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得要足够忠心的。”
赛红拂想了想,“谢神医,您看我行吗?”
其实府上有个小厮更合适,但是忠心不忠心这种事还是需要检验。
赛红拂自觉自己不算聪慧,但忠心这一条,她还是有些自信的。
只是听谢神医的意思,应当是需要选个人手传授一些针灸功夫,那么她的出身可能会被嫌弃……所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中多少有那么些忐忑,可是为了殿下,脸皮厚一点又何妨?
谢敖是个通达且思想开明的医者,他知道赛红拂是秦王殿下从风尘之地买回来的舞姬,但也听过她行事颇有侠义之风,才得了“赛红拂”的名号,是以对她并无偏见。
况且这手行针之法本就是孙思邈前辈专门为救治秦王殿下而传授给他的,就更加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于是他点点头,“秦王殿下的伤势虽已基本痊愈,但身体的损耗有些过度,伤及了根本,也留下了一些隐患,比如说现在需要你学的这门行针的手法……”
赛红拂听着听着心已经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