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谢瑶环终于不装了,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贺兰敏之衡量了一下,据说谢家医武双修,谢敖的小女儿武艺了得,若是要硬抢的话他可不是对手,连忙又按了一下机关将那利刃收起,簪子在手中一滑,藏入袖中,同时整个人又退得更远了一点。
“还给你,你可就死定了。”他说。
谢瑶环又震惊又意外。她从来没想过贺兰敏之这个纨绔子弟,眼睛居然这么毒,看出她的发簪有问题,更看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把东西拿回来。
此地是深宫内院,谢瑶环也本就心虚,不敢闹出太大动静,见贺兰敏之退得远了,果然没有上前硬抢,反而企图晓之以理,她道,“你也是废后风波的受害者,我们立场应该是一样的,你把东西还我,咱们就当没见过,我是死是活,也与你无碍。”
贺兰敏之摇了摇头,“这可不行,你要去送死我管不着,可既然这东西我已经发现了,再装作没看到,可就要被当做同党了,详刑寺那种地方,我不想再重游一次。”
“算我求你了。事成之后我即刻自尽,绝不会牵连你,快还给我行吗?”谢瑶环急得直跺脚。
贺兰敏之被她逗乐了,“首先,你不可能成功。其次,你就算自尽我也脱不了干系,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说着他故意看了看四周。
谢瑶环一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周围一圈人远远的看着他俩,或许是碍于贺兰敏之的亲王身份,虽想吃瓜却不敢靠近。
她也终于明白,就算她此时真的不管不顾的上去抢夺那簪子,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只会提前暴露而已。
可是没有了这柄发簪,她进宫来的目的也已经无法达成,难道,真的就来做什么劳什子的女官服侍武后?
但此时容不得她多想,终于发现她没有跟上的武团儿,也折返了回来,口中还骂骂咧咧,“走快些,陛下已经在催了,你这贱婢,让你入宫是服侍皇后陛下的,不是让你乱抛媚眼勾搭亲王的。”
原来一个发簪竟然引发了这种误会,那些看热闹的宫婢们,怕是也都这么以为了吧。
谢瑶环又气又无奈,只能放弃那发簪,跟着武团儿往正殿走去。
贺兰敏之摸了摸袖中那发簪,心道:若不是看在你爹救我一命的份上,才懒得管你这闲事。
这时,贺兰敏月端着药碗追了过来,她小嘴一撅,嗔怪道,“哥哥你才好一些,就不听话乱跑,妹妹我可要闹了。”
贺兰敏之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多说一个字,接过药碗,一口就把药给闷了,然后一脸讨好的看着妹妹求夸。
贺兰敏月心里被他给可爱到要笑翻,脸上却绷着还装作生气的样子,不过行动却很从心的掏出一个小罐子,里面是甜到要齁住的蜜饯。
可是没等贺兰敏之去取蜜饯,门外便传来一阵骚乱,甚至还有喊打喊杀的声音。
“咋了,还有人要造反?今天这什么日子。”贺兰敏之好奇,伸着头往门外看。
“还?”贺兰敏月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字。
没等她细问,门外传来嚷嚷声,“不好啦,金山部落的郡主花吉娜娜领兵造反啦,说是一定要抢一个皇子给他当马骑,当狗遛!”
“那个花吉娜娜好像才十岁?”贺兰敏月一脸迷茫的看向哥哥。
却见贺兰敏之精神一振,“还真造反啊!这我可就不困了。”
似乎,血液中有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就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