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太弱了!
来俊臣算是明白,为什么刚进门的时候,狱卒会提醒他,这位殿下有心血不足之症了。
若是普通的心血不足,也还不至于如此……稍微抽他几下,人就晕了吧……
用刑这种事,都是要讲究分寸的,来俊臣喜欢研究酷刑,所钟爱的,就是那种对于度的精准把握。
他也向来最看不起那些一上来就丢一个封魂咒,之后爱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嫌烦的粗暴家伙们。
可是现在,他实在是恨自己这肉体凡胎使不出封魂咒来。
狱卒见犯人又一次失去意识,一瓢水浇了过去。
但是,人没醒……
狱卒开始慌了,不会吧……不会就这么嘎了吧……
这位莫不是要领取详刑寺成立以来,最脆皮的犯人称号?
来俊臣阻止了狱卒再一次企图浇醒犯人的举动,他走近前去,伸手勾着贺兰敏之的下巴,将那又一次晕厥而低垂下去的头抬了起来。
“嘶……”这张脸好眼熟啊。
因为沾了不少血污,一开始看不太分明,现下离得近了,来俊臣这才发现,这不是那谁么?
来俊臣如今是肉体凡胎,夺舍之后魂魄也暂时陷入虚弱期,无法判断眼前这人身上是否存有仙气。
但,既然王母娘娘转世在此,那谁也在的话,这种事倒是很合理不是?
只是不知王母娘娘对他是何种态度。
来俊臣迅速思索。
缉捕的名单,娘娘是亲自审阅过的,她当时并未提出异议。
详刑寺是什么地方,娘娘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不是就说明,她已经默许,甚至是期望这里能够审出点什么来的?
如果这真的是那谁,神魂不比凡人,就算□□虚弱,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来俊臣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可以赌一把。
向娘娘告密这件事,他赌赢了。
所以来俊臣觉得,自己的赌运应该不错。
他松开贺兰敏之的下巴,随后用他的独家手法,以双指连点了几处穴道,将人唤醒。
贺兰敏之缓缓抬起头,轻咳了一声,呼吸这才稍微顺畅点。
他耳边似乎有啸叫声,是有些耳鸣了,不过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种轻微的啸叫声中分辨别人对他说的话,就听面前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说什么“乖乖画押”什么“少受皮肉之苦”。
贺兰敏之这逆反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武后想杀我便动手,若要我认些什么罪名,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似乎开口说话这件事费了他很大力气,说完他就喘着粗气,脑门上汗珠子一串串往下淌。
来俊臣神色探究的又仔细看了看他,心里直嘀咕:像啊,真太像了……
和两千多年前那时候的反应很像……
连说的话都像……
这要不是那谁,我倒立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