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比任何直接的维护更让她心动,也更让她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我会一直在的。”林舒歌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叶予徜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舒歌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然后,她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我知道。”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份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李姐敲门进来,脸色凝重:“予徜,刚收到消息。林家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林家二房的长子,林浩明,昨晚遇袭重伤,现在还在抢救。”李姐压低声音,“现场留下的痕迹很微妙,有人猜测,可能和林舒歌小姐有关。”
与我有关?林家内斗?栽赃嫁祸?
“林浩明遇袭和我有关?”林舒歌讷讷重复。林浩明这个名字,伴随着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和恐惧,从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中翻涌上来。
那是原主二叔的儿子,在原主记忆里是个仗势欺人,心思阴鸷的家伙。
叶予徜看向林舒歌,捕捉到她脸上真实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不像伪装。
“消息来源可靠吗?具体什么情况?”叶予徜转向李姐。
“消息是从林家内部传出来的,应该属实。事发地点是在城西一家私人会所外,林浩明被人用钝器袭击,头部重伤。现场没有目击者,但据说掉落了一个不起眼的金属袖扣,上面有特殊的纹样。”李姐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纹样,据说是以前舒歌小姐很私人化的标记,几乎从不离身的东西。”
原主的私人标记袖扣?
林舒歌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西装袖口。
空空如也。
她根本不知道原主有什么习惯性的饰物!
“荒谬!”林舒歌脱口而出,“我昨晚一直和叶小姐在一起,之后就直接回了住所,有全程监控和安保人员作证,我怎么可能会去袭击他?”
“对方选择的时机很巧妙。”叶予徜冷静地分析,“昨晚我们遭遇追击,行踪混乱,虽然大部分时间有不在场证明,但如果有心人刻意制造时间差,或者伪造证据很难说得清。而且……”
她看向林舒歌:“那个袖扣,如果是真的,说明有人不仅能拿到林舒歌极其私人的物品,还对你过去的习惯了如指掌。”
恶寒。
有人不仅在陷害她,还在利用“林舒歌”的过去给她设套,目的是什么?搅浑林家这潭水?借刀杀人?还是逼她现身?
“林家现在什么反应?”叶予徜问李姐。
“林家现在乱成一团。大房和二房本来就不和,现在更是互相指责。老爷子震怒,已经下令严查,据说已经派人往这边来了。”李姐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林舒歌,“来者不善。”
话音未落,叶予徜的助理内线电话响了:“叶总,楼下前台报告,有几位自称林家代表的人要求见您和林舒歌小姐,态度很强硬。”
来得真快。
“告诉他们,我在开会。请他们到三号会客室等候。”
挂断电话,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叶小姐,我……”林舒歌心乱如麻。她不怕林家,但她怕给叶予徜带来麻烦。林家势大,如果铁了心要借题发挥她也难保会发生什么。
“慌什么。”叶予徜站起身,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掌控感,“既然冲着我的人来了,那就去会会他们。”
她看向林舒歌:“你跟我一起去。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问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不必回答。一切有我。”
“是,叶小姐。”
三号会客室内,气氛压抑。
来的有三个人。林舒歌翻找着系统给她的记忆。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中年男人,是林家老爷子的心腹管家,姓钟。身后跟着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显然是保镖。
叶予徜带着林舒歌和李姐走进会客室,气场丝毫不输对方。
“钟管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叶予徜在主位坐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接待寻常客人。
钟管家皮笑肉不笑地微微躬身:“叶总,冒昧打扰。实在是家门不幸,出了点事,老爷子震怒,特地派我来,请林舒歌小姐回去问几句话。”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叶予徜身后的林舒歌。
林舒歌顶着那目光回看过去,原主怕他,她可不怕。
“问话?”叶予徜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舒歌现在是我叶氏集团的员工,更是我的私人安保负责人。不知道她犯了哪条王法,需要劳动林家这么大阵仗来‘请’回去问话?”
钟管家脸色不变:“叶总说笑了。不是王法,是家事。浩明少爷昨晚遇袭,生命垂危,现场发现了点东西,指向舒歌小姐。老爷子只是想知道真相。”
“家事?”叶予徜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林舒歌四年前重伤濒死,被林家放弃的时候,怎么没人记得她是林家人?如今她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在我这里安安分分工作,林家倒想起‘家事’来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的话毫不客气,直接撕破了脸皮。
即使语气没有什么波澜,林舒歌也能听出她是真的在生气,为了她……
钟管家脸色沉了沉:“叶总,话不能这么说。舒歌小姐终究姓林。现在浩明少爷出事,证据指向她,于情于理,她都该回去说清楚。林家不会冤枉自己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自家人的外人。”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意有所指地看向叶予徜。
“证据?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袖扣?这种拙劣的栽赃手段,林家也会信?更何况,昨晚舒歌一直和我在一起,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钟管家不如先去查查,是谁在背后搞鬼,想挑拨林家内斗,或者借林家的手来对付我?”
叶予徜直接将矛盾升级,点出了更深层的可能性。
钟管家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叶予徜的话也戳中了一些疑点。但他奉命而来,绝不会空手而归。
“叶总的话,我会带回给老爷子。但是,”他语气强硬起来,“舒歌小姐,今天必须跟我回去。这是老爷子的命令。希望叶总不要让我们为难。”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林舒歌的心提了起来随时准备有所行动。
叶予徜却笑了:“钟管家,这里不是林家。想从我的地方带人走,光凭老爷子一句话,恐怕不够。”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管家:“人,我不会交。事情,我可以配合你们查。但如果你们想硬来……”
叶予徜没有说完,会客室的门被推开,四五个保镖无声地走了进来,站在叶予徜身后,人数和气势瞬间压倒了对方。
“那就试试看。”叶予徜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钟管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叶予徜态度如此强硬,丝毫不给林家面子。他死死盯着叶予徜,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毫无惧色的林舒歌,最终,权衡利弊,缓缓后退了一步。
“叶总的话,我一定一字不落地带到。”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希望叶总将来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我们走!”
他带着两个保镖,铁青着脸,快步离开了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