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
只剩下近乎妥协的承诺。
心底翻涌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浪潮,撞击着胸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撕裂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可在早见面前,宇智波斑终究还是将所有不能说、不敢说的感情,尽数掩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只余下那双黑眸深处闪过几许暗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老了,和心爱之人难以相配。
所以他选择了忍耐。
忍耐这份蚀骨的嫉妒,忍耐这份求而不得的痛苦,忍耐她心中没有自己的事实。
没关系。
宇智波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掀起的波澜已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会等到属于他的时代,等到与早见在无限月读的世界重逢。
不过又是几十个春秋罢了。
早见得到对方的承诺,压在内心的巨石终于落下,“太好了……”
随即,便安心地顺从身体的本能,疲惫地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男人将她轻轻安放在一处,然后像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一旁,望着她紧闭双眼的面庞看了许久许久。
地洞深处寂静无声,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与水滴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我到底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一无所知的你,究竟又该如何才能不嫉妒被你牵挂的那人……”宇智波斑难得地露出了颓然的神情,喃喃自语地问。
过了半晌,他遵从内心的欲望,向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然后,指腹轻轻落下,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柔软的脸颊,一点点描摹着她的眉眼轮廓。
轻轻扫过面庞的每一寸肌肤。
有太多话语无法诉说。
这份跨越漫长光阴的爱意,深沉到极致,却也扭曲到极致。
滋生出难消的执念,缠绕着他,让他痛苦,却又甘之如饴。
宇智波斑的手慢慢下移,顺着她的脖颈缓缓摩挲,指尖的力道无比轻柔。
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鲜活的心跳与呼吸。
温热的触感,真实得让他心悸。
不是假象,不是幻梦。
但果然还是……
男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底深处的温柔与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淡漠的寒凉。
回不到从前,她也不再是他的“早见”了。
她的牵挂,她的执着,她愿意付出性命去守护的人,都已经换了别人。
即使如此,他也依旧深爱着她。
这份感情早已刻入骨髓,融入灵魂,无论她是否记得,无论她心归何处,都无法改变。
待到早见悠悠转醒,发现双手已经被人处理好伤口精心包扎好了,自己正躺在铺着一层柔软被褥的石床上。
她心中仍担忧着那个少年,开口第一句便是:“带土怎么样了!”
石床边,宇智波斑维持着青年时期的外貌,一身黑衣与那双黑眸相衬,显得愈发深邃。
那张俊朗的脸上,原本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此刻却在听到“带土”二字的瞬间,唰地一下沉了下去。
该死的宇智波带土!给早见灌了什么迷魂汤?!
宇智波斑暗自咬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胸腔里的嫉妒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声音依旧如往常般平静无波,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汹涌的暗流:“那个小鬼已经没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被岩石碾压破碎的部分,我已经用白绝帮他缝补好了,性命无忧。”
话音落下,宇智波斑盯着她的眼睛,补充道:“你不必再为此忧虑,也可以……不用再挂念他了。”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与命令的意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像一块石头,落在早见的心上。
早见莫名就想起了对方的身份,她指的不是那个“忍界修罗”的威名,而是某个遥远未来里,较为特殊的、属于她的“丈夫”这个身份。
对哦,他是她未来的丈夫。
那自己刚才醒来,当着他的面,第一句话就问起了另一个男人……
早见眼底忽然涌上一丝好奇,她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探究,轻声问道:“斑,难道你是在吃醋吗?”
“……”
地洞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宇智波斑的身体僵在原地,黑眸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