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见眼皮都不想掀,头也不抬,脸颊蹭着他坚硬却不失温度的胸膛,小声嘟哝道:“胸肌还挺软……”
话音刚落,怀中人明显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宇智波斑闻言,胸腔发出低沉的震动,像是隐忍的愠恼,又像是被这直白的话语逗笑。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稍稍松了些力道,却并未完全松开,指尖还能触到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以及因之前用力而泛起的淡淡红痕,那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生涩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安抚意味,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胆子倒是不小。”
宇智波斑低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那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哑意。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仿佛在确认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
谁知早见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声音清脆又理直气壮:“都是未婚夫了,摸摸胸肌怎么了?
说完,她还嫌不够舒服,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调整了个更惬意的姿势,脑袋往他颈窝蹭了蹭。
全然把这尊让忍界闻风丧胆的战场修罗,当成了最舒适的靠枕。
宇智波斑一噎,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故作镇定地吐出两个字:“放肆。”
语气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木叶就是这么教你的?”
早见闭眼道:“我不知道啊,我又没上过学。”
宇智波斑眉头骤然紧锁,那抹无奈顿时被疑惑取代。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追问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这是什么意思?你好歹也是一个宇智波,木叶不管你?”
“……”
早见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原本放松的身体也微微绷紧。
她沉默了片刻,从宇智波斑的怀里慢慢退出来。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自嘲:“我是个盲女啊。”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从前,从来没人认我是宇智波。”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无亲无故,在木叶就像个透明人,除了带土,谁会管我?”
早见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那微微垂落的肩膀,还有紧抿的唇角,都泄露了她心底深处的孤寂与委屈。
宇智波斑深深地凝视眼前的女孩,她垂着眼,看不到眼底的情绪,只能看到她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瓣。
那副模样,脆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却能感受到,在那份脆弱之下,藏着怎样坚韧的灵魂。
明明被世界如此对待,却依旧没有放弃,拼尽全力想要变强,想要活下去。
不认她是宇智波?木叶也没有人管?
这两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宇智波斑的心中骤然掀起了滔天的杀意。
凛冽的寒气从他周身蔓延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一般,只有站在他面前的女孩所在的地方是唯一安全的。
哈、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这就是他当初抛弃的家族,这就是柱间不惜与自己为敌也要守护的村子。
……全都该死。
宇智波斑抬手,指尖下意识地想要抚上女孩的头顶,却在半空顿住。
最终只是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早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骤然变化的气息,那股浓烈的杀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没有躲闪。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眸直直望向他的方向,轻声道:“没关系,现在我有想要保护的人,也有了变强的理由。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可她不知道,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宇智波斑心中的杀意更盛。
过去了?
有些事情,从来都过不去。
那些亏欠她的,那些漠视她的,他会一一讨回来。
宇智波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只是那双眼眸依旧冰冷刺骨。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不容置疑地说:“谁敢欺你,杀了便是。这个世上,还没有谁敢动我宇智波斑的人。”
早见故意挑刺说:“如果那人是你呢?”
宇智波斑闻言冷笑,一字一顿地回答:“那就试着杀死我吧,早见……”
“即使那人是我,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