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月亮?”步如意没反应过来,“不是傍晚的事吗?”
“是傍晚……”老师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脸上交织着极度的困惑和恐惧,“但我在海上抱着浮木漂浮了好久,才等到了救援,被拉上救生船的时候,我看到了天……”
他牙齿开始打颤,咯咯作响。
“恰好那个时候风把黑云吹开了一瞬……我便看见了,躲在云层后面的月亮……一个红色的圆形的月亮……红的像血一样……”
红色的月亮?
血月?
血月,怨气冲霄,乃大阴大煞之相。
晏清顿时想起,昨晚栩栩遇到的那群鬼学生。其中一个学生告诉她,不要成为血月的养料。
血月……
养料……
这两个词在晏清脑海中碰撞,忽然炸出一片冰冷的火花。
确实不是意外,但也不是单纯的人祸。
那场吞噬了二百多条生命的海难,极有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以活人为祭的阴邪祭祀!
不,不止海难,五年为期的那些惨案同样如此!
血月的养料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每一次事故,都是一次“喂养”,维系着某种恐怖存在的运转!
晏清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微微收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整个绩英中学就不仅仅是一个养阴地,更是一个持续运转了二十多年,甚至更加久远的邪恶祭坛!
而他们这些误入此地的蛹者,恐怕就是最新一批的祭品!
王老师还在语无伦次地述说着自己的愧疚,精神显然已不堪重负,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有效信息,反而可能刺激他彻底崩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明白了,王老师。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晏清适时打断,并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会意,简单同神情恍惚的王老师道了别,便迅速退出了办公楼。
“你是不是有头绪了?”圆子着急问道。
晏清点头,“汇合再说。”
等到晏清几人回到教室的时候,另外几人已经聚在了后排。大刘冲晏清招了招手,等人走进了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看见栩栩也坐在旁边,晏清这才简单说明了情况,包括活人祭祀的猜想。
众人听了,脸色都不太好看,阿月更是怕的快要哭出来。
“我们这边,也算顺利。”沉默了会儿,大刘表情古怪地说起,“我们凑过去,扯了几句闲篇,方正刚提了一句家里有亲戚在事故里遇难,想套个近乎……”
他顿了顿,看向晏清,“那小子直接问我们,你们见过鬼吗?”
方正接口,声音沉稳,但眼神凝重,“而且不等我们回答,他就自顾自说下去了。他说他在学校里,经常看见他哥。”
“可是他哥不是死在海上吗?”萱萱脱口而出。
是啊,乘风号沉没在北珍岛附近的海域,距离绩英中学远之又远。
按常理,亡魂就算徘徊,也该是在出事的地方,或者是生前牵挂的地方,怎么会跑到学校来?
“或许,死在外面的人,魂魄会被拉回学校,困在这里。”
晏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果是祭祀邪神,这一切就说的通了,包括学校诡异的风水局……”
“而且,可能还不止他哥哥。历次事故,所有死在外面的学生,魂魄可能都被某种力量‘拉’了回来,困在这所学校里,成为这个养阴地的一部分。”
听了晏清的话,大刘紧拧着眉头,“如果真是祭祀邪神,那祭祀者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会不会是校长……”晚秋的声音很小。
“不太可能。校史上有简短的记载。海难发生后,当时的校长就因为连带责任,引咎辞职了。”方正否定了这个答案,“而且,这二十几年,绩英中学一共换过三位校长,”
圆子也说:“不太可能是明面上答案,有本事做这么大的一个局,肯定会设法将自己择出来。”
“那是……”
“是陈光辉。”
一道清冷的声线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发现是坐在角落里的栩栩。
她太过安静,安静的完全没有存在感。也因为一直没有和大家说过话,所以一直被其他人当做NPC。
大刘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栩栩平静的说道:“捐助建成‘免费’中学的富商,才是绩英中学实际的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