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靠近，必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时间不多了，先回去。”

晏清收回目光，拽着步如意原路返回。赶到教室时，离预备铃响只有几分钟。

“差一点就迟到了！”

步如意气喘吁吁的坐下，虽然不知道迟到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但光是想到这一点，就已经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太阳落山以后，蜃境的时间流速会变快。”晏清告诉他，“再往后，越接近任务时限，天黑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

即便步如意是个新人，也能从晏清这番话里明白，黑夜会让他们的处境愈发危险。

七点整，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

“今晚进行综合重难点测验，时间一个半小时。做完的同学，将试卷放在桌上，即可自行离开教室。”

试卷传了下来，教室的空气变得紧绷起来。

晏清没有急于动笔，看着桌面上的试卷，晏清脑海中浮现出校规纸最后一行的小字。

每日早自习结束后，将于公告栏公布各班级综合考评末位者名单。

每日……综合考评……

如果这指的包含了晚自习这场突如其来的考试呢？

末位者……

如果考试成绩是最后一名，会怎样？是可怕的惩罚，还是……末位淘汰？

眼角余光扫过其他人，许是脱离学生时代太久，面对这些重难点题目，众人无不皱紧了眉头。

大刘和素芬眼神闪烁，各怀心事，似乎在用余光观察别人，笔在手里转着，迟迟没有落下。

他们可能在打别的主意——提前交卷，利用空出来的时间寻找生路提示。

步如意同样看向了晏清，眼神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询问，不知是想到了提前交卷的“好处”，还是单纯不想考试。

晏清微微侧首，背过班主任，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提醒他：“认真写，尽量得分，不要提前交卷。”

步如意一愣，显然没完全明白。但出于对晏清的信任，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躁动，苦着脸开始对付那些复杂的公式图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去快一个小时，才陆续有几个NPC交卷离开。

而蛹者中，栩栩是第一个交卷的。

她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离开教室后，背影很快融入了走廊的昏暗。

接着是王然和大刘，顾寻和圆子也先后交卷。

看着陆续离开的“队友”，本就没读过什么书的素芬急得咬了咬牙，胡乱在试卷上划拉了几笔，也起身交了卷，匆匆离去。

坐在前排的晚秋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跟出去。

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了。

步如意急得额头冒汗，许多题目他都看不懂，只能凭感觉和记忆中的公式硬套。好在他打小在国外读书，英语对他来说还不算难。

试卷上的考题晏清也并非全都会做，但他懂得取舍，优先保证得分，并在不经意间将答案“透露”给瞟眼的同桌。

他是认真在考试，停笔后，检查了一遍，才在临近结束的时候，起身交卷。

步如意可不敢一个人待在这个“鬼教室”，想着剩下的题目做也做不出来，抄也抄的差不多了，便跟着晏清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教室。

“哥，我们现在去哪？”步如意紧跟在晏清身后，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已经黑沉沉的一片，步如意心里发毛，本能地不想再去类似树林那种阴森地方。

“去洗手间。”

晏清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走廊尽头的荧光灯有些接触不良，发出嗡嗡的轻响。

“啊？”步如意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不上吗？”晏清已经走到男厕所门口，侧头看了他一眼，“别给膀胱这么大的压力。”

紧张和恐惧几乎让他忽略了生理需求，步如意这才感觉到小腹传来的隐隐胀痛。他赶紧点头：“上，上！”

厕所是老式的瓷砖蹲坑，味道自是难闻，匆匆解决完需求，步如意松了口气，快速走到外面的共用水槽洗手。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步如意走出厕所，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着他的晏清。

步如意顺着晏清的视线看去。

看到了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