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悖逆,催发死气,此处根本不像是一所学校,反倒更像是一座精心构筑的养阴池。
提示中的倒悬即倾,则更像是某种警示……
讲台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教师正在教授英语课。
她的发音标准,讲解清晰。没有明显的异常,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高中教师。
下面的学生大多也都认真听讲,笔记声沙沙作响。
然而,这种表面的正常很快被打破。
靠近走廊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挑染成酒红色的成熟男人,明显是蛹者。
他显眼的头发引起了女教师的注意,讲课声戛然而止。
女教师脸上依旧挂着程式化的微笑,步伐却快得惊人,几乎瞬间就来到了男人跟前。
她伸出冰冷的手,猛地揪住了他的一撮头发。
“同学。”
女教师的声音依旧温和,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
男人痛得“嘶”了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牢牢固定着他。
“不…我……”他试图解释,声音慌张。
女教师没有给他机会。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老旧的铁剪,不等阿泽反应过来,揪着那撮头发的手猛地向下一扯,剪刀已经“咔嚓”一声剪了下去!
动作粗暴至极,毫无技巧可言,与其说是在剪发,不如说是在硬生生铰断!
男人完全不敢反抗,抱着头忍痛闷哼,剪刀锋利的尖端甚至划破了他的头皮,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顺着额角流淌下来。
他疼得浑身一颤,本能想要躲避,却被同桌死死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染血的头发一撮撮掉落,粘得到处都是,鲜血流进了男人的眼睛,刺得他视野一片模糊的猩红。
是他大意了,触犯了学生应该遵守的校园规则,这是惩罚!
他不敢惹怒再惹NPC,只能紧攥着膝盖,死死闭着眼睛,惊慌地在心中祈祷这一切赶快过去。
时间对他而言是漫长的,但在旁人看来,却不过二三十秒。
女教师终于停止了动作,而男人的头发已经跟狗啃似的被胡乱铰短,露出鲜血淋淋的头皮,狼狈又骇人。
她松开他,后退一步,歪着头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微笑道:“现在好看多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教室里其他看似与常人无异的同学也都看着男人,用死气沉沉的声音异口同声地说道:“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
数十张相似的笑脸,数十双空洞的眼睛,同时聚焦过来。
场景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教室安静的可怕,只有男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和血滴落在课本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接下来的课,在一种极度压抑和诡异的氛围中进行。
女教师回到讲台,继续讲课,学生们也重新转向黑板,沙沙地记着笔记。
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女教师抱着教案离开,教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缓解。
蛹者们立刻有了动作,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急促地交换着信息和恐惧。
“没事吧?”
大刘走到惊魂未定,满脸血迹的男人身边。顾寻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没死就好。”
男人接过晏清递过来的手帕,虚弱地同他道了声谢。
大刘翻了翻桌上的英语书,知道男人的代号叫阿泽。
目睹这一切的步如意后背都被冷汗汗浸湿了。他凑近晏清,声音发飘,“哥……这、这真的不是梦吗?太吓人了……”
晏清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教室后方墙壁上张贴的《绩英中学学生行为规范》上。
他走过去,步如意连忙跟上。
白色的打印纸,上面和课本一样,是密密麻麻的繁体字。
条例细密,除了常见的着装、纪律要求,还有两条不寻常的条款。
【第三条:尊师重道,不得直视教师眼睛超过三秒。】
【第七条:课堂与自习期间,需保持绝对专注,若听到有人呼唤你的名字,若非教师,切勿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