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血河看着苏清瑶苍白的脸,还有她嘴角的血迹,心里一阵愧疚:“师姐……你……别管我了……”他知道自己的毒有多厉害,苏清瑶为了救他,已经耗损了太多灵力,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胡说什么!”苏清瑶勉强撑起身子,瞪了他一眼,“我们是同门,我怎么能不管你?你放心,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诸葛师尊那么看重你,他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提到诸葛枫,厉血河的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师尊书房里的画像,想起了那枚能和自己玉佩拼接的半块玉,想起了师尊那句“秘境凶险,好生准备”。师尊会来救他吗?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师尊的安排?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体突然一阵发冷,比之前更冷,像是有无数块冰塞进了他的身体里,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眼前的苏清瑶渐渐变成了前世的七公主,穿着粉色的宫装,站在御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朵忘忧草,笑着对他说:“皇兄,你看这花好看吗?它能让人忘记烦恼呢……”
“七妹……”厉血河喃喃地说,伸出手想摸她的脸,却什么也没摸到。
“师弟!你别睡!”苏清瑶看出他又要昏迷,急得用力掐了一下他的人中。厉血河疼得皱了皱眉,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可身体的寒冷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冰湖里,四周都是冰冷的湖水,要把他吞没。
“冷……好冷……”厉血河蜷缩起身体,牙齿开始打颤,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师……姐……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许说胡话!”苏清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把厉血河抱在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可她的身体也很凉,根本起不到作用,“你不会死的!我们还要一起去秘境,还要一起找洗灵草,你还要查清楚你的前世,你怎么能死在这里!”
厉血河靠在苏清瑶的怀里,听着她的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可身体的寒冷和毒素带来的剧痛,还是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想起了前世饮鸩酒时的感觉,那种冰冷的苦涩从喉咙蔓延到心口,和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朕……朕的江山……”厉血河开始说胡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朕的……血枫将军……你在哪……”
苏清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的情况越来越糟。她抬头看向天空,雾气还是那么浓,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她绝望地想,难道今天他们真的要葬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划破了空气,速度极快。苏清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是御剑飞行的声音!在青云宗,只有修为达到金丹期的修士才能御剑飞行,说不定是宗门的长老来了,或者是……诸葛师尊!
“有人来了!师弟!有人来了!”苏清瑶激动地摇了摇厉血河,“你再撑一下,救我们的人来了!”
厉血河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他隐约听到苏清瑶的喊声,也隐约听到了那破空声。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来的人是谁,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他只能感觉到那破空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他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那味道很熟悉,像是诸葛枫身上常有的味道。
是师尊吗?
他想开口问,却发不出声音。身体的寒冷和剧痛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像被风吹走的烟雾。最后,他彻底失去了知觉,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一抹青衫落在他面前,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撑住,我来了。”
苏清瑶看着那抹青衫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是诸葛枫!他穿着那件熟悉的青衫,手里握着流枫剑,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焦急。她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在她晕过去之前,她看到诸葛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厉血河,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玄蛇的尸体还在冒着白烟,雾气依旧弥漫,可此刻,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山谷里,终于有了一丝生的希望。诸葛枫抱着厉血河,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玄蛇尸体,指尖的灵力微微一动,蛇尸瞬间被烧成了灰烬。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的厉血河,又看了看晕倒在一旁的苏清瑶,眉头皱得紧紧的,转身踏上流枫剑,朝着宗门的方向飞去。
青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里,只留下地上的灰烬和散落的凝血草,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斗。迷踪林的雾气还在蔓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只有诸葛枫知道,这场针对厉血河的阴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