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徽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虚空里,看上去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她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也回去歇一歇吧,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卫愈退下,商景徽唤来管家,道:“今日盯紧些,若是宫里有消息,一定要通报。”
秦处安带着人直接将椟院搜出来的东西送进宫,可他并未事先获得皇帝的准允。那只能说明,秦处安先斩后奏,带人出发的时候,才将折子递上去。
商景徽揉了揉眉心,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周兴带了一个小太监进来。那小太监是大庆宫里的,说驸马托他来传信:
“陛下已下令,即刻查抄吴家,如今沈统领已经带人过去了。驸马还说,朝中事务繁忙,今夜就不回府来了,请公主殿下不必担忧。”
商景徽听后,依旧是惯常八风不动的样子,只是对小太监浅浅笑了笑,抓了一把金瓜子,让朱蕤递给他。
朱蕤送走了小太监,回来问:“公主,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吗?”
商景徽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此事做得太仓促了,世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等明日,他们反过闷儿来,恐怕还要找茬。”
“今日就先这样吧,你们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八成得进宫一趟。”商景徽起身,传了沐浴,而后便歇下了,没叫人守夜。
商景徽脑子里一团乱麻,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她回忆今日种种,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实在想不通。
秦处安可不像是这么冒进的人,事情不逼到头上,他才不会主动出击。
虽然她和“秦处安”也就认识了几天,可她看得出来,秦处安确实跟秦简不同,完全不同。
秦处安这人平日里看着蠢,但这基本都是装的。
谁知道安的什么心……看着好像不是坏心……
——可她只跟秦处安相处了几天啊。
翌日,商景徽起得很早。
这个时节,大部分花已经凋谢了,树木换上绿装,公主府里树多,清晨鸟鸣不绝。
商景徽头发还半披着,着一身素衣,倚在窗边,半是出神半是欣赏地观鸟。
昨夜如麻的思绪半分未解,但经过一宿的沉淀,也消去了大半,剩下的,商景徽暂且把它们归结为连日太忙事情太多带来的疲倦。
于是说得清的道不清的心绪,一时间都叫欢快的鸟鸣驱走了。
早膳过后,宫里再次传来了消息,来传信的是沈道行身边的人。
传信人慌里慌张地禀报:“公主殿下,请您进宫一趟吧!驸马爷和二公子,如今已在大庆宫外罚跪了快一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