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陵白松开他的手,狠狠攥上了他的领带。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难道......你不会这么对徐殷吗?”
“不会。”
他答得毫无迟疑,如何回答一个被证实的科学常识。
孙陵向的手抖了抖,放开了他。但梁丘伏仍没有立即直起腰,反倒继续问他:“你和任择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什么任择。”孙陵白答得和他一样快。
“他已经被抓了!”
梁车伏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孙陵白呆呆地看着他。
“四层维修室的监控是好的。我看到你们仨在一起。”
分明自由塔的船身这样厚实,但孙陵白仿佛听到了大海最深处的嗡鸣。
安静的,闭塞的,如同被隔在罩子里的,能杀死一切的。
孙陵白忽然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然后抬头对逼问他的人说:“好吧。我和我的男朋友,来救我的学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和任择到马踏西度蜜月,出海观光时,被你发疯的仇人抓了上来,要用我栽脏陷害你,有任何问题吗?”
梁丘伏在他肩膀上的力道加重了,开口前嘴唇有轻微的颤抖——
“男朋友?”
孙陵白无惧地直视他:“嗯哼。”
这人却冷冷开口:“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腿会抖。”
孙陵白立刻停止了抖腿,嘴硬道:“你爱信不信一你又不是证婚的神父!你把他关到哪去了?不然带过来,我可以跟他亲个嘴向你们证明......”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
因为梁丘伏松开了他,用愤怒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用这是孙陵白第一次见到蓝色的火山。
“我想,你该是个哑巴。”
“前一句还在说......爱我,后一句就说和别人成婚了。”
“孙陵白,”他吐出一口气,觑着他心脏的位置,“你就是个毫无逻辑、毫无诚信的骗子。”
他的语气很硬,在控诉他。孙陵白立即感到良心不安,但这支才萌生的呆傻的念头,转瞬又被他掐灭了。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梁长官是个'既要又要'的无赖!又要恪守对族谱的忠城,又想要我自己吻上来?”
他每吐出一句话,就朝梁丘伏逼近一步,直到与他抗拒的眼神相抵——
“你不接受我的表白,又偏要我履行承诺......这是哪门子道理?我要是像你一样,你知道得有多少人为我推开谱定爱人,制造骚乱么?”
梁丘伏推开他,转头:“我没有在和你说这个。”
冰陵白奇怪地问他:“那你躲什么?”
有半分钟,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这两个人也没有动。
孙陵白一直注视着他,而直到走出这个房间,梁丘伏也没有和他的目光交汇一秒。
孙陵白肩膀松懈下来,但又很快听到梁丘伏问待者有无空房间的事。
想到还不知所踪的小林,孙陵白拉开门,大步流星地上前抱住了梁丘伏,把脸埋在他肩上说:“别闹别扭了好吗?是我错了。”
梁丘伏掰开他的手,从待者那拿过空房的房卡,很无情地看向他——
“门会锁住,你就住在里面。别想再生任何事端。”
“林相生逃不出去,天黑前就会被抓到;落网的人你也别想见。如果有普杀的东西,我会来问你。”
孙陵白愣了愣:“里面没有监控,你放心?”
梁丘伏将他摁回房间:“很快就有了。”
孙陵白的后背抵在木质的衣帽架上,硌得他皱了眉毛,心里又惦记着在梁丘伏手里露出一角的房卡,于是挤出个不太可信的笑,凑在梁耳边对他说:“是生气了吗,梁长官?”
——“虽然任择是我男朋友,但我也不是不能和梁长官好一场......”
“孙陵白!”
“嗯,在呢。”孙握住他的手,手指像潮水般渗进去,一点点抽出那张卡,把它扔在地上,踢远了,“如果梁长官真的不心动,为什么会救下我、包庇我呢?”
梁丘伏胸膛起伏了一下,但仍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因为普杀。”
孙陵白有些遗憾地望着那张踹得不太远的房卡,后悔没给它掰碎了。
“不,你说谎。如果是因为普杀,最开始你就该让所有人看到——铁桶里藏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