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执念的人,会永远永远留在这里。
苏续抓住胸口的衣服,心跳比以往都要强烈些。
那种直觉是不会错的。
“虽然我记不得了,但我想,我应该没有忘。”
那封信。
苏续攥紧了拳头,是他来的理由。
“是吗?那样最好。”
小丑没有兴趣再追问下去,他活动活动胳膊,端起自己的头,起身走出了大门,一整天都没出现过。
没出现的还有管理员,半夜问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后,就没再出现。
齐玉将小黄鸭训的不错已经能走出规定的图形,还能挨个嘎嘎叫报数。
她吹着口哨,小黄鸭在她脚边嘎嘎叫。
卢林花费了一天的精力在苏续的帮助下,终于将黢黑的狮子唰地白了回来。
夜晚,下起了暴雨。
小丑冒着大雨回来了,后面跟着管理员。
一进门,管理员将伞挂起来,经过苏续旁边时都不敢抬头看他。
他注意到,两人身上都没有雨水的痕迹,脚底也没有留下水印,他们手里的单人伞是做不到的。
管理员已经死了,可以不论,那小丑也……
或许是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小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像是受到某种暗示,管理员才停下脚步,“我是在门口遇到小丑,才一起回来的。”
这解释了,小丑身上为什么没有水渍。
明晚是最后一场演出。
卢林拿着刷子,蘸着化妆品在墙上做妆容,经过这几天不间断地努力描绘,他的手终于不再抖,画的图案也比之前好看许多。
等挂在托盘上的粉用完后,他伸了个懒腰,“你们说要多少热度才能通关这个副本。”
没有具体的要求,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当然是越高越好,不能失误。”说着,齐玉将其中一只累倒在地的小黄鸭扶了起来,化身严厉的监工,“别偷懒。”
“这鸭子迟早要让你玩死。”
一语成谶。
小鸭子刚上台就嘎巴挂了一个。
最后一场演出,此时台下的观众没有前两场那么僵硬,更像是活人。
小鸭子随着齐玉的脚步缓缓上台,啪嗒啪嗒,连脚步都整齐划一。
到了舞台中央,她拿着五种颜色的小球,放在鸭子面前。
听到口哨声,鸭子一个接着一个跳上小球,开始围着齐玉旋转。
直到最外侧踩着黄色小球的鸭子,滚到了台下,在一个小孩面前,嘎巴躺地上不起来了。
领头的鸭子一到,其他的仿佛试了主心骨,滑到桌上后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热度上涨到了83,而时间还剩下三个小时。
她继续吹起口哨,不去理会那只小鸭子的死活,时间不够了,直觉告诉她,现在的热度还远远不够。
好在有驯兽师的身份加持,剩下的鸭子很快找到了新的节奏。
台下,小孩看到小鸭子不动了,也没人管,他捧着鸭子的尸体,垂头难过。
在看戏的卢林察觉到热度在降低,他找了一圈,才看到难过的小孩,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小孩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哀求道:“是打算放弃它了吗?还能救救他吗?”
卢林看了看安详躺在小孩手里的鸭子,一看就没气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回应道:“应该能吧,我去医生看看。”
门口。
这次管理员早早地锁上了大门。
苏续靠在柱子边,看着手环上的热度,在纳闷怎么下降的时候,卢林抱着鸭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快来救活这一只鸭子。”
苏续:?
卢林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号,是第二场晕倒的那个,此时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
鸭子身体已经凉了,苏续捧着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动物,嘴角有点抽搐,‘救活一只累死的鸭子,我吗?’
因为是最后一场,非常关键,苏续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尽量。”
在小孩殷切的目光下,他只能找出自己的医疗险。
随着时间推移,医疗箱里的药品也在磨损,只剩下两瓶粉末,一个透明瓶子,一个黑色瓶子。
这两样东西他都没有检查过是什么,上面的标签也已经磨损得看不清。
闻了下气味,都差不多,算了死都死了就随便喂点吧。
他随便拿起一个瓶子,用木勺挖了一点出来。
看着他手里的动作,那小孩当场不乐意了。
“你这黑色的瓶子一看就有毒,不行不行,换一个。”
听他怎么说,苏续只能将手上的粉末重新倒回黑色瓶子,“那我换透明瓶子就行了吧?”
小孩点点头。
在打开另一个瓶子后,他又不乐意了。
“你这个勺子都没换,你刚刚挖过毒药,那勺子上肯定还有残留。”
苏续头痛不已,看着慢慢下降的热度,和其他队友的眼刀,只能取来手帕,将上面的沾染的浮灰擦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