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林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去试试前一个人的鼻息。
那个位置上的人对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反抗,像一个不会行动的木偶,鼻尖没有任何的气息。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卢林有些疑惑。
苏续看着台上依旧表演空中漫步的小丑,和台下面无表情的观众。“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的表演是给死人看的。”
昨天他们就已经得知,在普通人眼里现在的马戏团就是一片废墟,是根本不会有人晚上会特意过来看的。
卢林尴尬地笑了笑,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苏续将他动作收在眼底,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感觉你的记忆里好像不如以前了。”而且性格也有所变化。
卢林扯出一抹笑容,“是吗?那可能是因为我没休息好吧,这里的床板实在是太硬了。”
苏续没说什么。
卢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还有个问题,你为啥要表演这一出,你怎么知道大火是他放的?”
“猜的。”
因为想要个结果,所以他演了这一出,还好他猜对了,不过放火的理由他暂时还不知道。
但管理员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那些人为什么该死,是什么错误让他即便死了也在继续后悔。
此时,小丑表演结束了。
这次头很牢固,没有掉。
刚才有所降的热度又慢慢上升了回去,现在的热度是77。
表演完,那些人缓慢地起身,然后僵硬地往外走。
被铁链关住的门并没有阻挡他们离开的脚步,几个人合伙将门掀了,才顺利地走出去。
连原本躺在地上的孩子,听到离开的声音也站起来柔柔眼睛,往门口走。
那些人到了桥头就消失在了屋里,只有一个人,从雾里又遣返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相片。
“这是给你的,上次的事多谢你们了。”
苏续接过玛莎手里的相片,画面里是六个人戴着面具的合照,和后台通道拐角处的相片一模一样,最下端还有玫瑰标记。
这个图案很眼熟,苏续的大脑飞速旋转,抓住了女孩相机的背带,“你认识,瓦伦先生的女儿吗?”
玛莎又一瞬的迟疑,随后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是维娜吗?她是我的好友。”
说着,她朝桥上的人招招手。
拿着伞的女孩,同样地也和她挥手打招呼。
苏续这次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手链,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死,马戏团里的时间线是在黑山羊之前的。
“我认识她的父亲,瓦伦先生还和我聊过,他很想女儿。”
听他这么一讲,玛莎放下一丝顾虑,乞求他道:“维娜这次没抢到票,能不能拜托你和他父亲讲一讲通融一下,我保证会让她平安回去的。”
看到她认真的模样,苏续点点头。
剧情在不断发展,那些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再回来,只是他好奇,维娜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身体会变成一块一块的。
告别了他,玛莎往雾中维娜的方向去了。
“她就是火灾的幸存者吧,怪不得就他能在表演中自由活动。”齐玉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来。
“你刚才去哪了,这里人已经走光了。”卢林说道。
齐玉手里拿着面包,“当然是休息了,表演完累死人了好吧。”
下台之后就恶心得不行,在厨房自己烤了片面包,结果南美鼠那家伙居然给她面包片抹了羊油,犯恶心的她将面包片丢了又重新考。
“你们在小丑表演时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之所以现在才出来是因为我在想,如果这个结局我们通关没有联系,还去管他做什么,就像上一轮一样。”
卢林没说话,只是看着苏续等着他开□□换意见。
这和上一轮的模式不同,这局没有内鬼。
“后天就知道了。”
明天晚上是最后一局表演,明天过后就知道游戏结果。
“这热度需要多少啊?手环上面都没有写,我们77的热度能够吗?”
卢林打开手环,上面标示距离结束还有46小时。
看着两位数的热度,齐玉思索了半天开口,“或许我们应该玩点有新意的来提高热度。”
“什么有新意的东西?”卢林问道。
齐玉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擦了擦嘴,“明天再说。”
卢林身体一抖,“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当晚,帐篷再一次‘着火了’,苏续早就在座位里等着戴面具的管理员出现。
他慢悠悠地从后台出来,身后的铁链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舞台上杂技演员在表演骑独轮车。
观众席,苏续旁边的虚影在不断地咳嗽,甚至吐出了血。
管理员将门用铁链锁好,往人群里泼油。
油的黏腻让本来安心看表演的人尖叫起来,想离开这个地方,却因为上锁的大门而无法离开。
管理员从后台取来火把丢进了人群。
人们在火焰中痛苦地哀号,火光照得他脸上的面具不断泛光。
“对不起,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