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菲陈明明陆成参演的电视剧在拍摄期间就引起了公众热烈的关注,微博热搜常挂着陶菲和某男演员的名字。
一次两次,陶菲看着迅速增长的微博粉丝数量,欢天喜地的,等到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她觉得上热搜也就那么回事,像刹那绽放的烟花,直冲云霄,夺目亮眼,而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天,陶菲接到公司通知,年会当晚要回公司表演。
节目是半个月前就敲定排练好的,只需到场地提前排练一下即可。
往后的几天,陶菲努力调整状态,仔细保养了一番,然后在年会当天下午与陈明明陆成一起坐车到了一个大型场地。
年会订在了一家高档酒店的大型宴会厅。陶菲,陈明明和陆成的车子抵达时,已是下午四点,天色渐暗。酒店门口立着醒目的指示牌,引导着相关人员前往宴会厅。
一行人绕过拥挤的人群,从侧门进入宴会厅。
年会还未开始,现场站着些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和提前到的几位同事。
“菲菲,明明,你们来啦!快,抓紧时间走一遍位!”舞蹈老师拍着手招呼他们。
舞台比排练室的大很多,地面是光滑的木地板,反射着顶灯的光。
站上舞台,熟悉的音乐响起,三人开始演练那段不久前排练过的流行舞。
舞蹈老师还算满意,简单指点了下动作,随后三人就进了化妆室等待。
七点钟,舞台灯光渐亮。
主持人已经在台上准备就绪,台下,则是严格按照圈内资历安排的座次,从巨星到二三线艺人,再到幕后骨干,济济一堂。
空气温热,混合着发胶、香水,美酒的气味。
入职仅一年的陶菲,位置在最末一排的圆桌,她已经做好了妆造,只等工作人员稍后指引到幕后,然后表演开场的舞蹈。
坐在陶菲身旁的陈明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前辈,视线在现场来回扫,直到工作人员把三人叫走,带到幕后准备上场。
开场前已经走过一遍流程,三人没多久就从台前走到幕后,做好了准备。
此时主持人的声音随着话筒在现场悠远绵长,第一个节目已然揭晓。
此刻,三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些许紧张。
主持人没给三人太多时间,幕布缓缓拉开,音乐奏响,三人在一众前辈和工作人员的注视下开始了节目表演。
陶菲按照排练的位置站在了陈明明身侧,头顶光芒闪烁,她抬头望去,台下是一众黑压压的人群。
拍过广告,杂志,微视频,陶菲习惯众人的注目,此时调整好呼吸节奏投入了动作的舞动,几个节拍,几个卡点,她的动作不如陈明明流畅连贯,但是相比陆成,显得十分娴熟。
开场舞的热浪逐渐搅动了现场原本略显严肃的氛围,她瞥见台下的人群开始松动,有人端起了眼前的饮品,与邻座低声交谈起来。
陶菲的视线在舞动中向台下游移——她看到了侧翼舞蹈老师紧盯着她们,分外紧张的眼神,看到了经纪人Sophie眼中的欣慰与鼓励;然后,她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片悸动。
是江念。
她坐在前排最显眼的位置,身旁簇拥着几位西装革履的来宾和公司举足轻重的高层。与周围那些低声交谈,礼貌微笑的人格格不入,她身体微微后靠着椅背,双臂交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供解读。
她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台上,更准确地说,是看着自己。即使在舞步流转间,陶菲明确地感受到自己投去的是带着诧异的目光,江念也没有丝毫回避。
陶菲一颗心百感交集,有徒然看到江念的喜悦,有被她关注的欣喜,还有长久以来的忐忑,想到这里,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忽然在心里咯噔了一下,舞步有些凌乱,额角顿时渗了一层薄汗,勉强跟上陈明明的步伐。
音乐持续响动,陶菲不敢再看台下江念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的注意力不能再被分走分毫。
抱着这样的想法,时间的分分秒秒似乎都格外煎熬。再加上知晓自己的动作会全然落在江念眼中,她不免有些无措,无法控制的扭捏中脚步生涩了些。
终于,音乐在最后一个鼓点中戛然而止。
陶菲在心底叹了口气:总算解脱了。
台下掌声涌起,主持人迈步而来,陶菲和陈明明陆成鞠躬谢幕,灯光忽然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下意识地,她又朝那个方向瞥去——江念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下一张空荡荡的座椅。
莫名地,一种难言的失落混杂着解脱感漫上心头。
三人回到台下,周遭是喧闹的寒暄和恭维。陶菲心绪不宁,脸上的妆容被汗水微微濡湿,黏腻得难受。她低声说了句“去下洗手间”,便绕开人群,走向宴会厅外相对安静的走廊。
洗手间里的光线稍显昏暗,镜中的陶菲两颊泛红,五官更显立体,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舞台上的亢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她深吸一口气,先拿纸巾按压着额角的细汗。
纸巾的触感让陶菲找回了些现实,她听见自己的呼吸随着胸腔起伏逐渐放缓,耳边又逐渐传来场内的欢呼声。
“咔哒”一声,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