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陶菲感觉这次见面自然了不少，工作相关的事情能让她从私人情感中脱离不少，胸腔里因为尴尬而产生的压迫感稍稍缓解，努力呼了一口气。

助理抬起左臂，右手掐了下表盘旁的按钮看了眼时间，二点五十八分。距离她们约好的时间，刚刚好剩下两分钟。江律师没什么可道歉的，还礼貌地过了头。

“好。”陶菲的面部肌肉稍稍松动了一些。

感觉到陶菲别捏的反应，助理挑了挑眉。

菲菲姐在娱乐圈的形象一直是甜美可爱女孩，因此面对外人的时候，陶菲必须表现得符合形象，这也是公司的要求，而现在的陶菲，冷得像一个大冰块。

这是在搞什么？

很快，江念的助手推门进来。

一身职业西装的女人抱着资料边走边笑道：“陶菲！你好！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和我妹妹都很喜欢你，你饰演的被未婚夫抛弃的黑化女人太有魅力了！”

江念一门心思在助理手上的文件，对于她“滋扰”客户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谢你。”陶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

助手没察觉到她的礼貌笑容背后的客套，看见江律对自己逾矩的行为不做反应后直率地问出了最让她好奇的问题：“菲菲姐，你和电视剧里后来的丈夫，到底是不是一对呀？”

江念的手指正在文件间划过，忽然停住了，几十页文件复归原位，她只得重新开始翻找。

公司对于艺人回复隐私问题有严格的规定，一般情况下，这种问题都由艺人助理简单回复。

而陶菲的助理早已习惯了用圆滑的措辞搪塞过去。

可是，这一次，陶菲有了自己的主意。

有些人不见面还好。不见面就是心底的回忆，时不时翻出来看一看，好坏都是值得怀念的。

而见了面，站在眼前，好坏参半就立刻具像化了，想不去起心动念，来回争个面子都难。

三年前她对江念的痴迷闹了不少笑话，三年过去，江念又成为了她的律师，说不定认为她还对她深深迷恋呢。

她得做点什么。

一定得做点什么。

于是乎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助理的手背打断公关。

助理一愣，紧接着听见身旁陶菲一本正经地说：“是的。”

声音淡淡的，平静真实。

助理不由得一脸惊讶，因为据她所知，陶菲是个极其敬业的艺人，私生活干净到出道以来一直保持着单身，和那个闹着绯闻的男演员一点关系都没有，只在片场对戏时交谈几句，再者就是记者会，颁奖典礼搭档寒暄。

江念的助手也是一脸惊讶，惊讶中还有压抑不住的惊喜，兴奋地要跳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

陶菲对着助理敷衍地笑了下，这才看向江念。

江念的眉心微微拧了拧，察觉到陶菲的目光，便把头埋得更深了，然后，突然重重地合上文件夹：“你太吵了，给两位客人送完茶就出去。”

看着江律埋头厉声，助手敛了咧开的嘴，对着陶菲点了个头，然后一蹦一跳出门端茶，递给陶菲后摆摆手才出了办公室。

这边，江念在关门声响起后抬头，脆响声中，两人的目光毫无悬念在空中交汇。

明明做好了不去多想的准备，明明认为和她有关的感情都已经成为过去，陶菲还是觉得心里一片轰鸣，往事如潮水漫过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