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意看着他感觉非常纳闷,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察觉到他的真实目的,心里正快速地组织语言,随后他紧接着又说:“双鱼座的女生都比较温柔,看起来给人一种很治愈的感觉……”
乔知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看着挺年轻的怎么这么油……
这时候严时雨突然从后面冒出声来:“美女,可以赏脸请你喝一杯果汁吗?”
乔知意转过看过去,对上了严时雨的视线,他对她挑了挑眉,做了个wink的眨眼动作,非常做作地故意勾起一侧的嘴角笑,乔知意简直不忍直视,但她还是十分默契地陪他演了起来。
“谢谢帅哥!,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她就接过他递来的果汁。
严时雨顺势坐到她旁边的位子上,一只手搭在乔知意椅子的靠背上,严时雨继续飙台词:“美女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吗?”说着他的杯子递过来和她碰了一下。
摇滚男生契而不舍地插上话:“因为我也是双鱼座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双鱼男是十二星座里面最具浪漫理想主义的,而且共情能力极强,温柔和深情就是叠加buff。”
严时雨看了他一眼,站起来面对他冷言道:“像你这种鱼最适合拿来红烧,放到油锅里煎,油没溅鱼倒贱了。”
摇滚男气急了,手指着严时雨骂道:“你他妈搁这儿耍猴呢?故意砸场子是不?小心老子找人弄你!”
严时雨嗤笑出声,“耍的就是你这只猴,煎的就是你这条臭鱼!”
摇滚男突然猛的一拳挥过来,严时雨紧急躲闪,瞬间失去平衡往后一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到了身后的桌子棱边。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很快两个男性工作人员过来了,看见摇滚男呵斥道:“你怎么又来了,出去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推搡间,摇滚男拉下脸来悻悻而走了。
工作人员解释道:“这人是个酒托,来过好几次都被赶走了,这脸皮也是厚到没边了!”
乔知意扶起严时雨,着急查看他有没有受伤,严时雨摸着后脑勺说:“还不至于那么柔软不堪。”话音刚落他的鼻子里流出两行猩红的血迹……
严时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无奈地看着天花板说:“我以为高反只是会头痛,想不到毛细血管也会破裂……”
乔知意坐在床边双手托腮看着他,“医生说你这种情况至少得吸三天的氧气!”
严时雨有些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这趟旅游全浪费了。”
乔知意安慰他:“哎呀,没事,以后多的是机会。” 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口,把后面的“再来”两个字咽了回去,改口说道:“以后旅游还是去别的地方吧,你这身体素质不适合高原。”
严时雨一把摘下氧气面罩辩解:“我这身体素质好的很!”
考虑到他现在是病号,乔知意没继续跟他争,笑着说:“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一边说着一边把面罩重新给他戴上。
回想到前面他跟那人斗嘴的画面,乔知意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跟秦飞越来越像了。”
严时雨回看她,“你是不是想说近朱者赤,近秦飞者嘴贫?”
乔知意抿唇笑,“我可没说!”
严时雨转正经说道:“他出国后我们没怎么联系过,我要是知道他跟你闺蜜有联系,我也不至于那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
乔知意上半身趴在床边看他,“所以你是想证明你并没有被秦飞传染?”
严时雨伸手摸她的脸,“我是想说那些和你失去联系的几年也是我的遗憾。”
乔知意把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了,我没有什么不知足的。”
严时雨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叹息一声,“还是有老婆好啊,至少生病住院旁边还有人守着。”
乔知意装模作样地轻轻地掐了下他胳膊,纠正他,“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话音一落,她倏地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要给他求平安符的事,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等这趟行程结束后回到宁江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峦天寺给他祈福。
吸完氧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走出医院大门,天色终于暗下来,乔知意看了下地图,发现医院距离民宿只有一公里左右,两人决定慢慢散步着走回去。
五月初,雪山上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夜里的温度也比白天低了十几度,严时雨把乔知意的手揣进自己冲锋衣外套的口袋里,呼吸着三千多米海拔上稀薄的空气,看着头顶璀璨的银河和满天繁星慢慢往前走。
因为是旅游黄金周,这个时间点,晚上在街上游荡的人还很多,乔知意不知怎么又想到了白天严时雨的那场恶作剧。
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重新提起来,“时雨,你以后不要再那样吓我了。”
闻言,严时雨愣怔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指什么,他伸出手搂住乔知意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拢,慢悠悠地说道:“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话音刚落,他又立马补上一句,”胆小鬼。”
乔知意侧着头看他,“我宁愿你说我是胆小鬼……”
其实他本意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忽地又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说错了,你才不是胆小鬼,你是最勇敢的乔知意!”
忽然一阵风吹来,乔知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笑着说,“我怎么感觉有点肉麻。”
严时雨认真道:“肺腑之言,苍天可鉴!没有人比你更勇敢,更坚强!“
乔知意推搡他,“别说了,越说越肉麻了!”
严时雨低头笑,没继续说。过了会儿乔知意打破沉默,“我可能没有什么幽默细胞,所以很多时候别人说的话,做的事,我都不能第一时间get到,总是习惯性地按照固有思维去处理。”
严时雨看了眼她,轻声“嗯”了一下,表示自己在听,暗示她继续说下去。
乔知意接着说:“七岁那年,我妈妈的外婆去世了,她带我回农村奔丧,那天守夜到很晚,我妈带着我去亲戚家睡觉,半夜三更走在农村没有路灯的泥巴路上,她突然说起去世的人附身到亲人身上的事,说被附身的那个人前一秒还好好的,突然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大笑起来。”
严时雨耐心地听着,“然后呢?”
乔知意继续说:“然后我就突然很害怕,怕我妈被附身了,我一抬头,看到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惨白惨白的,我就让她别说了,我妈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严时雨一愣怔,同情地说:“你这样一说是挺吓人的!“说完他偏着头看了看乔知意。
乔知意回看他,两人对上目光,乔知意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严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