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紧不慢地提着那盒点心往绸缎庄走,一进门,那个伙计却是一脸神秘地将她拉到一旁。
“什么事?”
“公子您别怪我多事,有些话我不该说的,但是我自己良心过不去啊。”
“你说。”
“刚才您去外边了,我们上楼去招待其他客人的时候恰好经过听见您的夫人跟刚才那位男客人似乎是在……”
“您懂我的意思吧。”
“我想应该是误会吧。”
“您人这么好,我真不忍心看您被骗,我确实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如果您不信的话,现在可以上去看。”
沈时青怎么可能不清楚,但是这种时候她只能扮演一个无条件信任自己夫人的完美夫君。
“应该是你听错了,我夫人与我感情甚好,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就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沈时青只能尴尬地在伙计一脸可怜的目光注视下上了楼。
经此一事后,沈时青对陆芷兰的邀约变得越发抗拒。
又过了三日,陆芷兰再次对沈时青发出了邀请。
这一次分开之时,沈时青忍不住对陆芷兰道:“你们最近见面的频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我跟你都快成亲了,多多见面培养感情,很正常。”
“可是我还有正事要做,不可能随时陪着你的,况且我们也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
陆芷兰冷笑了一声:“我想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你如今做的那些事再做一百年也不会对你的前程有任何帮助。”
“你倒不如把我哄好了,好好听我的吩咐,到时候我跟我爹说一声,立马让你连升几级,少奋斗十年。”
沈时青本想反驳,但是经历了这些日子的人情世故后,她成长了不少,深知骨气有时候比不上权力好用,尤其是如今她爹的案子还需要很多证据。
“我明白了。”
“你说得有道理。”
“所以明日直接去我跟你说的那个地方。”
“好。”
第二日下朝时,沈时青心不在焉地往外走,却被江望叫住。
这些日子以来,江望也不知在忙什么,沈时青总是很少见到他,又经历了之前的那件事,两人之间也有些尴尬。
不过这些似乎只有沈时青认真考虑过,江望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江兄,何事?”
“我知道你跟陆家的小女儿快要成亲了,但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你说。”
“我那日撞见她与另一个男人亲热。”
沈时青愣住,她早就提醒过陆芷兰要小心些,以免被人发现,没想到这件事来得这么快。
“这个,你是不是看错了。”
“人有相似嘛,说不定你把别人当成她了。”
江望十分肯定:“不可能,我不会看错的,我曾经也跟她见过几次,家里人想撮合我们两个,但是我受不了她的脾气,也不是一路人,所以最后不欢而散。”
“我认识她比你更早。”
“那,那就应该是他的表弟,她跟我说过最近有个表弟来了,他要陪着出去逛逛,可能因为是姐弟,看上去比较亲密吧。”
江望不留情面:“你这么说自己信吗?”
“反正我确认她跟那个男人非常亲密,超过了一般姐弟的交往界限。”
“我知道你与她成亲,多半是看中她家的地位权势,能够提供给你不少帮助,所以对于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正常。”
“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仁至义尽,你要自欺欺人,我也无能为力。”
“但是我觉得做人还是要有些骨气,今日她可以这么明目张胆跟其他男人做这种事,那往后你们成了亲,她必定会变本加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能容忍你未来的妻子会一直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的话。”
江望说了这段话之后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沈时青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
第二日沈时青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到达了陆芷兰指定的地点,但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人。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来者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
“跟我们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时青被十分粗暴地跟押犯人一样一路到了陆家。
她被推搡着进了大堂,看到一脸严肃坐在太师椅上的陆芷兰爹娘时,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再看坐在一旁哭哭啼啼,眼圈都红了的陆芷兰,更是心凉到了极点。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虽然你们快要成亲了,但也不能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传出去的话,我陆家的脸面何在。”
“我本来就对你不太满意,不过是王爷替你担保,所以才勉强接受了你,加上我这女儿要死要活非你不嫁,但是如今看来你这你的人品也有待商榷。”
沈时青看向了陆芷兰,一头雾水,看陆芷兰对着她偷偷摇了摇头,顿时明白了情况。
多半是陆芷兰不慎暴露了自己有身孕的事事情,然后直接便将这件事推到了她身上。
没做过的事沈时青断然不想承认的,可如果她不承认的话,这件亲事也就完了,陆芷兰事后肯定会报复她,她前期的忍耐也都全部付诸东流。
正当沈时青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时,原本一脸愤怒瞪着她的陆父瞬间换了副脸色,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沈时青诧异,只见陆父直接从他身边经过,走到了门口去。
“王爷,您怎么来了?”
“顺路经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了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