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么远做什么?”
萧璟翊突然一反常态地对她这么和颜悦色,沈时青心里发毛,更觉得诡异。
她只能又往前走了几步,离萧璟翊更近了些,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花瓶。
萧璟翊突然伸手,擒住了沈时青的下巴,动作异常亲密,眼里却是冷冷的,没有一点情绪,探究似地盯着沈时青的脸,许久后才点评道:“这张脸……细看这下好像也不是那么差劲。”
沈时青顿时心中一惊,不知萧璟翊为何突然说出这么暧昧的话,一个男人摸着另一个男人的脸做这样的动作,真的正常吗?
她没有经验,不知道男人与男人之间相处的尺度究竟在哪里,不过以她多年的观察来看,男子表达友情的方式应该少有这种动作。
她一时乱了阵脚,结巴起来:“王,王爷……”
“您这是什么意思?”
关于萧璟翊的传言不少,但是她也从未听闻过萧璟翊有喜好男色这样的癖好,即使有,也不该对着如今这样打扮的她才对。
作为男人,她自认为是一点吸引力都无。
不过,万一萧璟翊就好瘦小孱弱像女子一样的男人这一口呢。
沈时青越想越心慌,慌不择路,说:“王爷,这样是不是不太妥……”
若让外人见到这一幕,指不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
萧璟翊似乎是看出沈时青的慌张,起了作弄的心思,反而凑近了,故意道:“肤色比女子还要白。”
“王爷说笑了。”
她一向都会涂上黑粉出门,萧璟翊是如何看出她肤色白的,真是胡说八道。
“如果你是女子,或许还能看得过去。”萧璟翊的视线逐渐下移,停留在了沈时青的胸口,“不过,还是差了点。”
沈时青当了十几年的女人,被萧璟翊用如此露骨下流的视线流连于她的胸口,第一反应便是用手去挡,做完后才发现出了大问题。
她如今这一马平川的身材也没有一点女性特征,有什么好遮掩的。
就算萧璟翊再看,也看不出破绽来。
“还真怕我看?”
“本王以为你只是不像男人,没想到连行为举止也要朝着女子去了。”
“你有的,本王也有,还真当自己是女人?”
沈时青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只能道:“怕污了王爷的眼。”
“更怕被他人瞧见传出去坏了王爷的名声。”
萧璟翊掐住沈时青的脖子,将她的脸转了过去,让她侧面对着自己。
沈时青实在不懂萧璟翊如此这般是为何,仅仅为了羞辱她,可这根本达不到羞辱的目的,反而突破了两人该有的距离。
她试着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男人,站在男人的立场来思考,她肯定不愿意与哪个男人离得这么近,光是想想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咳咳……”
正当沈时青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很是突兀的干咳声,一听就是假意咳嗽,目的怕是为了提醒眼前这个做出这种莫名其妙举动的男人。
“王爷,有人来了。”
沈时青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口,就觉得更加诡异。
怎么好像是偷/情被撞破后的常见话语。
萧璟翊熟视无睹,下人只能再度提醒道:“王爷,陆小姐到了。”
也不知这位陆小姐是何方神圣,一听到她的名字,萧璟翊的注意力终于从沈时青身上转移开,不过从萧璟翊的语气来看,他似乎并不期待见到这位陆小姐。
“她又来了?”
“人这会还在院里,紧跟着就过来了。”
“您若是不想见,奴才这就去……”
“罢了,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一道甜腻娇软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又想躲着我?”
来人生着一张鹅蛋脸,明眸善睐,顾盼间神采飞扬,一派不谙世事的纯真模样,一出现,屋子里似乎都跟着亮了起来。
她立刻便发现了沈时青的存在,好奇地问:“这位是?”
“来做什么?”
陆芷兰走到萧璟翊身边,不答,反而一个劲地盯着沈时青看,像是看动物一样。
沈时青感到不适,又不好直接扭头回避她的视线,只能微微垂下头,避免与她眼神交汇。
“看够了吗?”
“这是不是那位传闻中的探花?”
沈时青顿时一愣,传闻?
“我们今日还在说起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本尊了。”
“敢问姑娘所说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