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你这般姿态是要做给谁看,是你的同事,还是来参加议论会的人?”风映璇不紧不慢地问道,“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任何矛盾,也不存在你口中的什么不乐意理你?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那我现在是在和空气说话么?”
风映璇的话音未落,附近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不过,非议的对象并不是风映璇,而是故作委屈的白敏。就连白敏的同事也在旁劝道:“是啊,白敏。我瞧着你每次来找风医生,她从来没有故意不搭理你的意思。你说她不搭理你,属实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被同事提醒过后的白敏,彷如灵魂归体一般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角余光偷睨四周,意识到现在的事态与自己想的很是不同,立刻与风映璇道歉:“抱歉,风学姐。我刚才失言了。我只是想着过来和你打声招呼。”
“嗯,现在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我吃早餐的时候,不大习惯说太多话,希望你不要介意。”风映璇微微一笑,她这般姿态,旁人都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白敏的同事唯恐把事情闹大,忙不迭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好意思,她可能还有些起床气,没有完全睡醒。”
风末眠也想让围观的人注意力不要继续停留在风映璇她们身上,马上笑道:“起床气啊,那可以理解的。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再去休息一下。”
“好的,风教授。”白敏的同事拉了拉白敏的手,示意她赶紧和自己走。
白敏也算是识趣,跟着同事一道走了。
风映璇并未因为白敏而影响胃口,继续喝着自己碗里的粥。风末眠目送着白敏与她同事两人离开后,方才回头看向风映璇,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我看这白敏有些不太对劲。”
“风教授,你现在才发现么?是不是稍微迟了一些。”
风映璇咽下嘴里的粥,用瓷勺慢慢搅了几下碗里剩下的白粥,“她与我虽说是大学时期有过几次接触,但那都是未曾深交,若说可能对我产生一些好感,那我可以相信。可是让她到现在还对我念念不忘?”
风映璇轻哼着摇了摇头,“我可不觉着自己能有如此魅力,我之前就在从安听说过,现在不少人喜欢说的一句话叫做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那不过是一种执念,认为自己只需稍加努力,就一定可以得到,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容易将事情搞得更加糟糕,甚至与那人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我不明白这白敏怎么就会不知道呢。”
“她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知道。”风末眠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里流露出些许认真,“映璇,既然你听说过了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这句话,那就应该还听说过一句叫做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倘若一个人沉浸于自己的美梦当中不愿意醒来,你认为能叫醒这个人的人是她自己,还是身旁的其他人呢?”
风映璇沉默不语,风末眠已知她已经听懂了自己话中意思。
约莫五六秒后,风映璇微微低垂着脑袋,旋即嘴角微扬又蓦然抬眸望向风末眠:“这话我自然是能理解,不过呢,这她自己不愿意醒,不代表我就必须得配合她,将她的美梦演绎下去吧。”
闻言,风末眠饶有兴致地盯着风映璇:“哦?听起来你打算做点什么?”
风映璇微微一笑,当即摇头:“当然不是,我若是越关注白敏,就越容易给白敏一种我在关心她,心中有她的错觉。我只需每日照常完成自己的工作,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就好。况且,白敏或许拎不清,她身边也还是有拎得清的人。我相信不用我们去多说,她身旁的那位同事会为了不让白敏破坏自己单位的声誉,而采取一些行动。所以,我现在呢,就是好好享用我的早餐就好。”她再次往嘴里送白粥,然后又咬了口花卷。
风映璇的这番理解,风末眠也是赞成的。没有去反驳,和风映璇继续一道享用早餐。
议论会上,由于座位安排,白敏当然不会来找风映璇。但是到了中场休息时间,这就给了白敏机会。只是,她身边的同事担忧她如此行为会惹得风映璇不快,尤其是风末眠的不快。就一直想方设法地不让白敏靠近风映璇。
风映璇当然很乐意有个明事理的人控制住白敏,不让她继续靠近自己。瞧见不远处的白敏被她的几个同事硬生生地拉去另一边,风映璇心中乐得自在,同时也想起来回来之后就没有去询问谢烟萝的身体情况。她立刻取出了手机给谢烟萝编辑了文字信息发送过去【烟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让风映璇惊喜又惊讶的是谢烟萝那边很快就回复了信息,就像是谢烟萝一直捧着手机,等待着风映璇给自己发信息那般:【感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