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郁老师，我就不多打扰你了。”

陈翎余光扫到李明羿，翻翻手里的剧本，准备先挂了电话。

“等等，小翎，我想问你个问题……”

“陈翎，还没结束？”

李明羿抬手指指腕表，镜片反光，陈翎看不清他什么神色，但用脚也能猜到不高兴了。

“抱歉，郁老师，有什么问题，明天进组见面谈。”

陈翎挂了电话，侧靠到沙发边，把最后一点写完。李明羿走到他身后摸他的脸，竟什么也没多说。

陈翎还以为他会警告两句，或者表达他的不悦。

“明天我就得进组了，晚上赶不及我可就不回来了。”陈翎先打个预防针，免得李明羿事后算账。

“知道了，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能回来就回来。”李明羿顺着他的脸颊，搭在他的肩上，淡声叮嘱他。

“然后呢？”陈翎向后仰头看李明羿，试探性地问：“没有别的要说的？”

“你想我说什么？”李明羿看了一眼陈翎攥在手里的手机。“你都能这么问我，说明心里都有数。”

“我该有什么数？”陈翎笑了一声：“我做什么你都管不着吧。我可是单身，暧昧自由，恋爱自由。”

李明羿完全没被激怒，手指灵活地将他绑的发揪散开，重新扎了个苹果头。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你是已婚。”

陈翎一愣，看向李明羿手上的婚戒，他差点忘了这茬。

“好吧，你赢了。要不是相信你，我真要觉得这个婚你就是奔着绑住我来的。”

说完他就把这话扔脑后了。李明羿再变，也不会明知道他的底线在哪还偏偏挑战。

李明羿没接他话茬，只是走过来，陪他看剧本，顺手替他整理好散落的纸张。

“还没研究完？”

陈翎这几天废寝忘食的，李明羿都不闹他了，最多趁他睡着了把人从沙发捞到床上啃两口。

“戏份其实没那么多，熟悉下来是不难。但总觉得还有哪里没想通。”

在一个商业电影里，纪湖这个角色很吸引眼球，很疯很癫，反差感强。

但如果没抓住纪湖这个人物成立的支点，很容易演得脸谱化。

“你正好没事，帮我对一下台词。”

陈翎不是第一次这样使唤李明羿了。每次让李明羿帮他对着词，效率都能高很多。

李明羿的声音低缓，口齿又清晰，让他反复倒回去陪他对也不会不耐烦。这很难得了，江琉有时候对着对着都会急眼。

“纪湖，你要记得，当初是我救了你。你这条贱命，已经卖给我了。”

李明羿捏着纸张，和陈翎分靠沙发两边，长腿交叠，额发散下，垂眼看着文稿，却难掩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贵气。

陈翎明明和郁嘉也对过这段，此时听李明羿说完，心却漏跳一拍。

李明羿没听他接，抬眼看向陈翎。陈翎立刻低头接上。

“我一直都没忘记过。”

“是吗？”李明羿按剧本上的内容低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跟那个侦探出去撒欢了几天，已经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

“那您罚我吧？”陈翎声音很低，几乎哽咽。“或者直接杀了我。”

“你死了，对主人有什么好处？”李明羿还真适合念主人这两个字，陈翎恍惚了一下。

“你死了，你就也是受害人，那主人怎么办，做嫌疑人吗？之前不是一直想把侦探杀了，现在是时候了。”

李明羿不急不缓地念完，抬眼看向陈翎。

“乖小狗，别让主人失望。”

陈翎不知不觉入戏了。“他对您没有任何威胁，没有必要，杀了他。”

“如果你不杀他，你就没用了。纪湖，不要再惹我生气。”

“如果我对您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