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多少?”
陈翎脑子跟浆糊似的,反应了半天才猛地抬头哼唱:“……每顿…我就得…四两半斤儿”
唱完就断电了似的,趴回李明羿腿上,面朝着李明羿。大概是觉得他的西裤凉凉的,滚烫的脸贴着很舒服,于是扒着用脸蹭了两下。
李明羿垂眼看着陈翎,伸手贴着他另一边的脸,冰凉的手指让醉鬼喟叹了一声,闭着眼轻轻吹了一口气。
放在脸上的手突然就用了力。陈翎被死死掐住了脸颊,被迫张开了嘴巴。
“陈翎。”他的声音很稳,手指就难忍地蹭着他的脸颊,跃跃欲试地把手指|探|进唇瓣里,摸一摸口腔里温|软|湿|润的水红色软|肉。
“真是纵坏你了。”
“嗯……哥……”
陈翎本来就晕,难受地双腿乱蹬,刚要伸手去扯,就被一只手抓牢了双手手腕,制住了所有反抗的可能。
“唔唔……唔……”
陈翎睁开了眼,感觉合|不|拢嘴,舌|头也被掐|住了,猛地干呕了两下,生理性的眼泪被逼得流了出来,不住地呜咽。
“为什么不在家里待着?为什么遇到问题不第一时间找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陈翎只感觉天旋地转的,嘴巴和脸颊好疼,根本听不懂有人跟他说什么,好容易能说话了,也只知道张着嘴巴细弱地喊:“哥。”
李明羿松了手,看着陈翎又紧紧闭上眼,缩成一团拽住了他的袖扣。
自己送上门似的将额头抵住他的腰|腹,又觉得怎么哪里有点硬得膈人,可西装裤又没腰带。
于是不舒服地胡乱蹭蹭,皱着眉头又咕哝:“晕……哥……”
车玻璃隐私防护做得很好,只有车内的暖光亮着。李明羿整个揽着陈翎,按着陈翎的背不许他再动。
他的神情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整肃的衬衫领子上方颤动的喉结,难耐似的躁动。
良久他长出了一口气,宽大的手掌能盖住陈翎的脸,却只是手指蹭掉了他眼角亮亮的水泽。
“真想把你弄醒了……”他低头凑到陈翎耳边耳语:“操|屁|股。”狎|昵下流的语气肆无忌惮地踏破底线。
但陈翎睡得很香,只隐约知道他哥在身边,安心睡着就是了。
宿醉起来别人都是头疼,陈翎却在艰难回忆自己是不是昨天喝醉了,表演过口吞宝剑。
要不然怎么嘴唇疼,嘴巴里面也不舒服,脸颊也怪怪的。陈翎揉揉脸颊,迷迷糊糊地走到镜子前被吓醒了。
脸颊上除了有没痊愈的晒伤,豁然出现了指印,两只手腕上也有淤痕。
他到底是干嘛了?
等等,谁给他送回来的?
陈翎一点记忆也没有,仔细回想就记得秋贤教他的洗脑唱词。
“酒是高粱水儿……”停停停!
“至尊金主哥: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陈翎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给他抓回来的了。
陈翎往上扒拉消息,想起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了。这段时间太忙,把李明羿忘脑后了。
此刻他心里直发毛,随便洗漱了一下,抓了个外套披上。
他扶着楼梯正准备下楼,伸头就看见李明羿正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捋起了袖子,手腕上的腕表还没摘,看着还能沟通。
“还要我请?”
陈翎好久没听见李明羿用这个口气对他说话了,原地磨蹭了一下,刻意放慢速度慢吞吞地下楼。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李明羿今天应该是不出门,圆领深棕针织衫和亚麻白长裤,棕色玳瑁眼镜,看着很居家。
但那双眼睛一瞥过来,陈翎已经开始站在原地转手指了,只敢垂眼看他下巴上的痣。
“嗯……哥你怎么从华江回来了?忙完啦?”
“然后?”
“然后……你到底什么忙要我帮啊?”
“说你自己。”
陈翎琢磨了一下,笑着说:“昨天吃了饺子,速冻的都比国外的好吃……哥你吃了没,哈哈哈,我都饿了。”
李明羿没说话,陈翎瞄了一眼,对上了李明羿的眼神,立刻蹭一下刻意提高了声音。
“干嘛啊?要我说什么,你告诉我不行吗?一大早……大中午的吓我逗闷子呢?”
李明羿的心真是越发冷了,陈翎不知道他下班是不是杀鱼去了。
“24了,喝个酒,住朋友家几天很正常吧?不就没跟你说吗?说了你又不同意。你揍也揍了,没必要凶了吧。”
李明羿眉心直跳:“我什么时候揍你了?”
讲起这个陈翎占理了,猛地凑到李明羿面前,近到鬓发被他的呼吸吹拂了一下。
陈翎一转脸指指脸颊,然后又指指手腕。“这里,这里,还有这。”
说着陈翎一掀衣摆,露|出一截窄腰,指指腰侧的红痕。
其实根本没那么严重,只是皮薄又白腻,一点印子就显眼。
李明羿猛地把他衣服拽下来,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陈翎见好就收,缓和了语气,抢在李明羿之前说:“我原谅你了。”
“而且你看大过年的,教训亲爱的弟弟也不吉利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翎紧挨着坐到李明羿身边,企图揭过这茬。“我一直不喝酒的,昨天那不是……”
“兜了一圈,为什么不说赵总监的事?”李明羿对着陈翎的笑脸依旧冷着脸,声音很沉,明显带着压迫的意味。
“都快解决了,还跟你说什么?”陈翎的笑渐渐褪去,转过脸去。
“你们怎么解决的?逞意气动了手,放任他挤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