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到下一句:“可惜啊,就是不干人事。”
“你!”李委员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白鹓符没在意他的暴怒,继续慢悠悠地补充,目光扫过他面前那份推卸责任痕迹明显的报告:“还有啊,您这甩锅技术真是炉火纯青,您不去国宴当主厨真是可惜了,”他顿了顿,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再次发话:“毕竟,这么会添油加醋,甩锅甩得这么自然的,可不多见。”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咒,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坐在位置上,表情轻松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白鹓符。这、这真的是那个平时冷感寡言、措辞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市长公子吗?!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说……这才是他的本性?!
秦辰坐在稍远的位置,他听到那句“壁画那么多”时,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他死死咬着嘴唇,英俊的脸上憋笑憋得通红,肩膀不住地抖动。
卧槽!这话术!这接地气的劲儿!跟那天商场里的身手一样犀利!又莫名的爽!
而那个最初发难的王委员终于喘匀了气,抖着手指着白鹓符,色厉内荏地吼道:“白月德!你简直无法无天!我要向市长反映!”
白鹓符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反问道:
“反映?反映什么?反映您为敦煌文化事业做出的杰出贡献——身上壁画多?”
他眨了眨眼睛:“还是反映李委员卓越的厨艺天赋,建议调他去后勤部门发挥特长?”
“你……你……”王委员捂着胸口,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白鹓符却还没完,他目光扫过那几个脸色铁青蠢蠢欲动的政敌,语气陡然变得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几位要是觉得在地球上待着屈才,我建议你们,”他抬起手指,指了指天花板,“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去,那儿地方大够你们发挥。”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那个主要负责情报和“搜查”工作的政敌露出了一个极其“友善”的笑容,“张局,听说您最近在找人?挺辛苦吧?要我说,百度估计是搜不到您想找的人了,试试搜狗吧,说不定有奇效。”
“噗哈哈哈哈——!”秦辰终于破功笑出了声,眼泪都飙了出来。他这一笑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会议室里一些早就对这几个老油条政敌不满的年轻官员也忍不住低低地窃笑起来。
整个市政厅最高规格的会议室,此刻弥漫着荒诞又混乱的气氛。那几个被怼得面目无光的政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白鹓符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最终灰头土脸地提前退场。
会议开不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那个依旧安稳坐在椅子上,甚至悠闲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的白鹓符,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和敬畏或者说,是怕被他那张突然开光的嘴盯上。
今天白月德先生是吃了炸药桶吗?
这火气……也太大了!
不过……骂得解气啊!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类似的念头。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白月德这突如其来的言行,只能将其归结为“火气大”或者“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人知道,此刻坐在这里的并非他们熟悉的那个冷感自持,在阴谋中艰难求存的白月德,而是一个来自神炎的白鹓符。
白鹓符看着那群人狼狈离开的背影,轻轻地“切”了一声,揉了揉依旧有些发冷的胳膊,低声嘀咕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一群老不死的玩意儿,就知道欺负这个世界的我身体不好脾气软。”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个世界的市政厅里,投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