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殿。
离林骁下江南已经过去一月有余,林禛心里自然也是有些慌的。
怕是已经查出他了。
林禛坐在桌案前,眼神晦暗。
“来人。”
“属下在。”
“……”
林禛闭了闭眼,良久哑声开口:
“按上次说的,去吧。”
“是。”
——与此同时。
淮水殿的一名小厮低头悄悄离开。
不出半柱香,这名小厮出现在了国师府的书房。
“大人。”
小厮恭敬行礼。
楚苑正在为林骁去了这么久而感到郁闷,盯着手中书卷,头也没抬:
“说。”
“三殿下已经派人去江南,太子殿下那边恐怕……”
“什么?!”
楚苑一听,瞬间扔下书卷站起身,阴沉着脸:
“叫上连枝他们,立刻跟本座出发。”
……
一路上,楚苑心里那个恨啊。
“林禛,他若出事,我必杀了你!”
内心咆哮。
江南。
今日林骁无事,又受几位官员所邀,一同游船。
他本不想来的,奈何上次就没去,这次不好再拂了他们面子。
画舫泊在河畔,两岸灯火如织,丝竹管弦之声顺着晚风飘过来。
林骁凭栏而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玉佩花纹特殊,是储君的象征。
他又连续查了大半个月,也是握住了一些官员的把柄。但……
关于林禛的把柄,目前还没有。
林骁望着被蒙蒙细雨笼罩的街景,眼神复杂。
林禛确实聪明,只可惜这聪明用错了地。
他本来还有些可怜这个三皇弟,想着若他老实本分,日后也对他多关照些,但只可惜林禛不是个本分的,被冷落了这么多年,林禛心里自然有些受不了。
储君的位置,对林禛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知道日后林骁若是登基,自己会怎样。顶多也就是个没有话语权的闲王。
所以,他必须得争。.
可林骁自小便知自己的身份,一直以来恪守礼节,同林骥学习治国理政之道,十几年如一日,他不会任由别人破坏这既定的一切。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可林禛却触碰了。
“那便不能怪孤无情了……”
林骁想。
“殿下,夜深露重,您该歇息了。”
贴身侍卫低声提醒。
林骁嗯了一声,刚转身,就见舱门被轻轻推开,随行的江南巡抚端着一碗燕窝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