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好吃?”吃一半,温言笑着问对面狼吞虎咽的原善。
“嘎嘎香。”原善听见他开口,注意力又从面上面转移到了温言身上。
“话说,今年那个项目……我记得你是提前修够学分了吧?是不是可以直接准备毕业答辩,不用参与了?”
“没,我绩点离要求还差点。”温言放下筷子,想起之前梦见的那些,顺口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打算参与那个项目,顺便试试能不能考上研究生。”
“???”原善没想到以前觉得在学校干啥事情都烦,恨不得提前毕业步入社会的好兄弟一夜之间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困难,我现在问他他肯定会很尴尬。原善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的答案,于是非常善解人意地打了个哈哈把话题转移了。
事实上,温言只是想通过这个项目试图研究一下浔梦银行罢了。再完美的系统,也会有疏漏的地方。
“对了,你今年过年,还是一个人过吗?”
“嗯?怎么了?”他有些疑惑。原善算是为数不多知道他家情况的朋友,但是问出这句话也是实在少见。
“呃,就是你今年要不要和我一块回我老家过年?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也可以当旅游。”原善是东北那边来的,天生待人热情,温言看得出来他也是真心地给他找了个过年的去处。
但是过年的时候店里没人看着……再加上生意不景气,清城和东北那边隔了大半个中国,来往的机票也贵,自己在原善家也不好意思白蹭吧,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温言短短几秒里想了很多。
再说了,自己就算一个人,也这么过过来了,不是吗?
于是他收回思绪认真地说:“算了吧,今年过年还挺忙的。而且你也好久没回去了吧,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嗷好,一个人过年要是闲的无聊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啥时候回去啊?”
“过几天吧,今晚打算看看能订到哪天的机票。”
“行,那我到时候送你去机场吧。”
“好嘞,到时候订到票了给你发信息。”
两个人吃完,边走边聊,最后在店门口告别。
温言又在店里坐了一下午,看着自己靠卖春联逐渐回本心满意足。好在这附近就是学校,下午四点多,这条街上还没放假的小学生放学了,一群人一群人地涌入他的店里,要么看着货架上那些为数不多的玩具两眼放光,要么手里攥着两三块钱在零食架上面挑来挑去的。不过说到底,小学生的经济能力还是太差,店里都是看的人多,花钱的少。
傍晚六七点钟,初中生也放学了。他们将是温言每天晚上的主要收入来源。
那群初中生挤在他的店里,一半是来买东西顺便和朋友聊天扯闲的,一半是冲着他的脸来的,顺带着买点东西。温言对此心知肚明。但是他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合法地赚钱,什么都行。
“老板,这糖店里还有没有多的存货啊。”一个女生站在收银台前,指着一个空了的糖盒问他。
“啊,我看看……好像没了。”温言在柜子底下乱七八糟的杂物里一无所获。
此时温言突然想起来,这盒糖本来只剩一包了,早上给那个买.春联的客人拿走了,那种糖有点酸,还是新年特定的款式,大部分人一般过年只会买甜一点的糖,所以自己还没来得及去进货。
最后,女生略带失望地拉着同伴离开了。此时将近八点钟。
店里逐渐安静下来。
温言估摸着也没什么人会来了,拎起早上提前买好的菜准备回家做饭。
早上的春联已经卖了个七七八八了,温言收拾门外摆着春联的桌子时,鬼使神差地把那卷“阖家欢乐”的春联放进了买菜的袋子里。他做完这个动作也是一愣,但最终还是没把那卷春联拿出来。
最后他把整张桌子搬进店里,穿好厚衣服,关好店里的电闸,锁好店门,扭头转身的时候却意外看见店门口的路灯下,有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厚重又富有年代感的卡其色斗篷,帽檐盖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一个白净的下巴。
可能是来晚的顾客吧。温言想。于是他开口:“不好意思店里已经关门了……”
不料话音未落,那人也出了声。
他说:“我不买东西。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温言。”
温言手里拎着自己今晚的晚饭,先不惊讶于一个陌生人认识他这件事,他感觉自己今天的饭点好像被诅咒了。
不然怎么会一到饭点就有人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