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见儿子紧张兮兮的想要拿回剑,挽了个剑花换到另一只手上,“不就是一把剑么,这么紧张兮兮的,给你爹和老师玩几天。”
“这可是要送去给狄云的,爹你都不会武功,用不上。”苏过不同意,他都找好人帮忙把剑送去西北了,可不能耽误。
听到这话苏轼可不乐意了,他也是曾经左牵黄右擎苍的人,怎么就连把剑都用不上了。
见老苏要找事情,苏过忙忙拉住他,“这把剑真的急送走,爹你要喜欢,我找人再给你们打造一把,你和老师都有!”
逗完了儿子,苏轼才将剑还回,“这还差不多,还有你这练剑的方法,记得一并交来。”
之前他们做规划时,重点关注在农桑经济这块儿,登州的矿产涉及不多,毕竟算是官营产业。
但若是有方法改善铸铁,那不仅对登州,整个大宋的军力提升都不止一点半点的。
听老爹这么说,苏过也反应过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给狄云送一把剑还好,但西北大军更需要的,那就是全员换装,这就不是他目前能力所能覆盖的了。
还是先上交上去,把整个大宋的铸铁水平提上来再说。
“没问题,我已经都找人实践过了,依着例子推广开来就行。”苏过向老爹承诺道。
说完便跑走了,生怕老苏又想继续欣赏。
赶快去把剑寄出去,顺便还有新出来的玉米,虽然登州也还没推广开来,但还是可以匀一点给庆州,那边很适合种玉米呢。
这样一来庆州的粮食就能再多上许多了。他可真是贴心小伙伴。
对于知州大人时不时提出来的新举措,登州的大小官员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以前只知道苏子瞻是文坛巨匠,没想到在政务上也这般多智。难怪人家被贬黄州都能再次得到重用呢。
在这样的崇拜下,登州上下人心很齐,大家都努力跟着计划走。
天气回暖,陆陆续续进入了春耕,登州百姓们对着新发下来的耕地,那是干劲儿十足。
虽然知州大人说的新粮种数量还不多,只有少数人种上了,但大家有地种就不担心,先等春小麦收完,说不定来得及下一季种上新粮。
登州这边一片欣欣向荣,京城的氛围却算不上好。
秦观年后便和其他举子一起出发前往汴京赶考。
一般来说省试安排在二月,他们的时间已经比较赶了。
但好在路上还算顺利,抵达汴京后,仍然有时间休整一番,再温温书准备考试。
作为复读生,秦观的心态很是稳定。而且经过这两年的磨练,他感觉自己的文学素养已经进步到了新的境界,再加上苏过给他安利的各种议论文框架,就算要让他写时文,他也不是当年那个秦少游了。
事后秦观也十分庆幸,自己的心态得到了很好的锤炼,不然面对今年科考的风浪,他还真不一定能保持平常心、甚至超常发挥。
省试前一切还比较正常,秦观顺顺利利参加了考试,题目也写的很顺。
结果省试还没放榜,整个汴京的氛围就变得紧张起来。不是因为科考,而是官家病危了。
按理说神宗如今还未到不惑之年,正应身强力壮。
但前两年与西夏的战事失利后,宋神宗便忧思过度,时常生病,身体那是一日不如一日。
不仅如此,早些年神宗力推新法,且不管成果如何,算是励精图治。但遭受打击身体不好后,也许是精神上需要有些寄托,竟然开始追求长生,那丹药是一颗接一颗的吃。
如今更是突然晕倒,卧病在床,眼看就要时日不多了。
虽说这样想很不应该,但若是通过了省试,一般殿试都是由官家亲自主持,所有人都可称一句“天子门生”。
那神宗病重,说不定都出席不了殿试了。再万一发生点儿什么,那他们算哪一位天子的门生呢?
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的秦观很快将胡思乱想压了下去,还不知道省试过没过呢,想那么多干什么。
而且很快,大家就开始担心,今年的考试能不能顺利进行了。
因为整个京城,都戒严了。
神宗病重,当朝相公王珪上旨请立神宗第六子、年仅十岁的延安郡王赵煦为太子。别看这位才十岁,但神宗前面的儿子都早早夭折了,这已经是最年长的皇子了。顺理成章继位也很正常,大不了让高太后垂帘听政。
结果官家的两个弟弟,雍王还有赵王开始不安分了。想着皇子年幼,他们做弟弟的也不是没有机会,他们和官家还是同胞兄弟呢。
毕竟,大权在握的副相蔡确,也支持他们,想要来个从龙之功。
好在高太后十分有手段,当机立断禁止两人出入皇宫,飞速定下了太子人选,才没有真正乱起来。
蔡确见计划失败,也很干脆的改弦易辙,转而支持赵煦,甚至搞舆论战,营造出一副自己十分支持太子的邀功模样。
京城这段时间谣言纷纷,气氛十分紧张。
好在省试结果如期公布,秦观通过了。
饶是秦观一直自以为淡定,这会儿也绷不住了。毕竟殿试是不会罢黜人的,至少一个同进士出身跑不了。当然,咱们肯定还是奔着进士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