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州的房产田地要安排好,倒不急着卖,但总要有靠得住的人,或盯着或帮忙租出去。
还有这边的三家店,一直都是王朝云在看顾,这几年下来,她也历练的愈发出众,发现自己十分喜欢这种运筹帷幄解决问题的感觉。
如今要离开黄州,她还十分不舍,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去登州还能不能继续开店,还是又要待在内宅。
对此,苏过当然是打包票安慰她,“朝云姐姐你放心,咱们走到哪儿,店就可以开在哪儿。我跟你说,登州可繁华了,咱们光那边就可以开好几家店呢。”
满意值还要继续攒,他的系统等级还有好多没解锁,太需要更多新渠道了。
把店铺开满全大宋什么的他不敢奢望,但走到哪儿开到哪儿的规划与小希望还是要有的。
王朝云一想的确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过哥儿你放心,到登州我绝对给你把两边的店铺都照管好。”
“那就先谢过朝云姐姐了。”苏过拱手,有个能力强还有责任心的伙伴就是好,省心!
种种事项安排下来,时间一下子就到了五月,天气渐热,逐渐步入夏季。
老苏的各项工作基本交接完毕,只是诸多朋友还是十分不舍,大家你请我我请你,聚了好几轮,送别诗写了许多,倒是越聚感情越深。
虽然圣旨是说择日赴任,并没有催苏轼。但调令都下来了,总不好拖太久。
于是苏家定了端午节后出发,赶在最热的天气前上路。
见苏轼各种应酬不过来,苏过直接让老苏遍邀好友,大家一起搞一个送别聚会,也别今天你家明天我家了,都过来,大家欢聚一场,正式道别。
为了这次聚会,苏过也是费了大功夫。
因为人多,不想弄成宴席的形式,苏过直接将这几年做过的广受好评菜色都做了出来,搞了个自助餐。
提前准备好的各种串串钵钵鸡,东坡肉、香辣虾、小炒肉、土豆牛肉、酒酿圆子白糖糕,林林总总摆了小半个院子。
大家自行选了爱吃的,三三两两聊天谈心。吃饱的还可以打打扑克作作诗,主打一个尽兴。
近来桑葚成熟,苏过还特地做了桑葚酒,饭后给大家倒上一杯,十分清新香甜。
“东坡还未离开,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你家的美食美酒了。”陈季常手拿酒杯,面带轻愁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苏轼哈哈一笑,“且共饮此杯!”
众人举杯。
这年头,相逢别离都是常事,以后勤加书信,莫要相忘便好。
离别宴后,苏家众人整理好行李,准备出发。
秦观是准备继续跟着老苏去登州的,作为弟子,路上有事也好照应。
巢谷本来要告辞,他就是这样性子的人。老苏被贬,担心他在黄州过的不好,巢谷就巴巴的送野菜种子过来。如今眼看着又起复了,他便也准备再次告辞,不愿跟着好友沾光。
苏过哪能让巢谷就这样离开,他老师这种性子,绝对能自己把日子过的苦哈哈的。
连忙撒娇卖痴,又和老苏拼命挽留,直说自己无论学文习武都很需要他,而且到新的地方,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一起出谋划策,才将巢谷留了下来。
而辩才法师倒是真的要离开了。他从上天竺寺退隐后,本就是出门游历,刚好遇到苏迨这个学医的好苗子,才一直留下来悉心培养。如今苏二哥算是学有小成,他也准备回寿圣院继续清修。
当年他和老苏就是在寿圣院相识的来着。
辩才法师年事已高,的确不适合继续随他们奔波。尽管苏二哥十分不舍,还是得送师父离开。
刚好苏大哥要去饶州任职,与杭州不算太远,可以先护送辩才法师回寿圣院。
苏大哥是元丰四年中的进士,但一直没有授官,今年跟老苏的新任命前后脚一起下来,安排到饶州德兴县做县尉,也算是一个新起步了。
这次出发去登州,倒和当年来黄州一样,只有苏迨和苏过陪着了。
登州地处北方,路程遥远,苏家众人走走停停了三个多月才终于抵达。
一路上苏家父子讨论了许多登州的情况以及以后可以施行的政策,倒是对这个地方很是期待,抵消了几分路途烦闷。
快到登州,刚下官道,便遇到一个衣衫破旧,瘦骨嶙峋的人踉跄跑来,倒在苏家马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