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庆祝时刻,当然要做定胜糕啦。
将梗米粉与糯米粉混合,放入白糖与食用红色素。
趁着发酵,开始准备馅儿料。
一般是用豆沙馅儿来着,但临时起意,豆子还没泡,换成糖板油丁好了。
用糖腌制好猪板油丁,裹进米粉里,捏成银锭形状。
本来做定胜糕是需要用模具来着,那样造型更标准,糕面上还会有“定胜”二字。
但这种特殊工具苏过就没有了。
不过定胜糕本就源于“锭胜”,做成银锭形状就行,这点手艺苏过还是有的。
等糕点蒸好出锅,苏过盛在盘子里准备去端给老爹。
却见苏轼那里又多了两个客人。
倒不是什么生人,其中一个正是好久不见的秦观,旁边的,是老苏的另一个学生,苏辙二女婿王适。
说来也巧,这两人都是今年回老家考乡试。
结果刚进门就听到苏轼问两人乡试成绩。
结果一个都没中。
端着定胜糕的苏过一下子就有点尴尬了。只能强作镇定送上点心,也不说寓意,只让两人好好补充下远途奔波的体力。
结果苏轼偏偏好奇发问,“这糕点看着挺喜庆的,叫什么名字?”
苏过弱弱回答,“定胜糕。”
不过转念一想,干嘛尴尬呢,多好的寓意呀,劝秦观二人赶快多吃一点,“定胜糕,多吃一些,下一次肯定就过了。”
“承过哥儿吉言。”秦观吃掉两个,向苏过道谢。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乡试落榜了,心理承受能力总归有些提升的,还不至于这么敏感。
王适更是被老苏认证过的跟苏三叔一样稳重,自然也不会为一时得失过分纠结。
两人接受了苏过的好意,多吃一点定胜糕,下次再战。
苏轼现在升了职,平日里愈发忙碌,徐知州本来就是很喜欢放权的一个人,又看好老苏,现在名正言顺了,更是直接委以重任,将许多事情都交给苏轼安排。
两个学生来的正好,考场失利不要紧,实习经历磨练磨练,以后写策论才能言之有物。
王适待不了几天就要带着二堂姐去筠州继续照顾苏三叔。
倒是秦观,反正也没事儿,就多待一待呗,干干活儿,有事弟子服其劳,没毛病。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秦观每日跟着老苏东奔西走,不但连公务要帮着处理,就连种地都有他的份儿。
没办法,之前黄州发了洪灾,事后大家各种拼命挽救庄稼,又进行了补种,如今到秋收的季节,虽然不如去年那般丰收,但抠抠搜搜还是能把今年好好过下去的。
幸好黄州靠着长江,湖泊也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湖里抓抓鱼,捞点虾,也能填补些口粮,整体算不上太差。
只能说福祸相依,洪灾和物产都是大自然的赏赐,人力只能尽量适应与影响。
听说老苏已经在研究如何兴修水利,搭建河堤,将这边洪涝的灾害降到最低了。
不过粮食虽然减产,农活儿还是一点没少的。
洪灾后地力流失严重,如今不仅要忙着秋收,秋收后还要好好堆肥,养一养土地。
事情可多呢。
秦观跟着苏轼经常下乡宣传与检查,时不时就帮农户们收收粮食耕耕地,很是辛苦,还没多久,秦观就从白面书生变成北宋古天乐了。
苏过见天儿的准备各种饭菜小食给两人补一补,还是没拦住老苏又在变瘦。
不过有天苏过捏了捏,苏轼的胳膊什么的还是很结实的,看来下地干活也算锻炼,没有太差。
放下心来的苏过开始准备即将到来的中秋节。
也许是刚经历了一场天灾,更加珍惜每一个可以庆祝的日子。苏过为了中秋节可以说是准备充分。
特地找人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烤炉,又托木匠做了几个月饼模具。
这次中秋,苏过准备撩起袖子做上许多月饼。
甜的就做广式,咸的就做苏式,再来个好看又好吃的冰皮月饼。
也不怕做多,除了自家吃、送好友外,中秋节连府衙都是放假的,晚上还会有夜市,苏过准备拉着亲爹去摆摊送月饼。
毕竟这种高油高糖的点心,就算方子公布出去大家估计也不会做。就直接成品送给大家吧。
难得节日,让我们来搞点花样吧。